定远侯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他恨不得把温夫人的嘴缝上。
可裴行止没有发怒,他只是看着温夫人,“你这般迫不及待地往温竹身上泼脏水?”
“但您从宅子里出来,是我们看到的事情。”温夫人咬牙,既然他自己要掺和,别怪她不客气。
温玉跪在地上,抬起头,眼睛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快意。
让裴相难堪?
温玉得意,让所有人都看看,堂堂宰相,从和离妇人的宅子里走出来,这算什么?
巷子里安静了一瞬。
围观的人虽然退远了些,可那些耳朵,那些眼睛,都在朝这边张望。
裴行止看着温夫人,定远侯眼前一黑,得罪裴相对于温家而,并无好处。哪怕他今日被冠上私通的名声,依旧不影响他在朝堂上的地位。
“定远侯,你也觉得我与你的女儿,不干净?”裴行止冷笑。
定远侯如临大敌,“不不,您入温宅必然是为了要紧的事情,与风月无关。”
温玉抬头,张嘴就说:“父亲,温竹不过是一个妇道人家,能有什么要紧的事情。”
“住嘴!”定远侯呵斥一句。
温玉径直站起来,抬头看向裴相:“裴相,您说说您为何进温宅?孤男寡女,能做什么?我这个姐姐惯来不安分,您若喜欢,大可纳到府上为妾,我温家也不会反对。”
“她本来就是庶女,能伺候您,也是她的福气!”
温玉的话像一盆脏水,当着所有人的面,泼向那扇紧闭的门。
他肆意挑衅,笃定裴行止无以对!
裴行止看着温玉,眼里没有愤怒,没有羞恼,甚至没有一丝波动。
温玉被他的目光看得脊背发凉,可他梗着脖子,不肯退缩。
“裴相,”他冷冷地笑着,甚至有些得意,“您别这么看着我。我说的都是实话。温竹是我姐姐,我比您了解她。她从小就……”
“你了解她?”裴行止终于开口了。
声音不大,温玉却被震得心里一颤,勉强开口:“我、我当然了解她……”
裴行止往前走了一步,温玉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
裴行止笑了笑,他就站在原地,低头看着温玉,“你是在说本相与温竹有染,对吗?”
温玉张了张嘴,想继续说,却发现自己一步步跳进坑里,他没想指责裴相,只是想让温竹名声扫地罢了。
只要温竹名声没了,人人指责,宫里的贵妃娘娘也不会为她说一句话,温家就可以将她带回去!
“温玉,你可知本相是百官之首,你这样的指责,若是信口雌黄,你是要付出代价的。”
欺负温竹,三两语道歉即可,若是抹黑朝廷命官,后果可就不一样了。
温玉张了张嘴,笑不出来了,温夫人上前说道:“裴相,犬子无状,望您见谅。”
虽说是道歉,但说话时挺直了脊背,似乎笃定裴相心虚,不敢将这件事闹大。
裴行止笑了,道:“温玉,你说的话,本相记住了。本相与温竹干干净净,你会为此付出代价的。”
他的目光落在温玉一双腿上,“你这是污蔑,双腿便不要了!”
温玉倒退一步,吓得不轻,觉得他在虚张声势,“裴相,敢问,你入温宅是为了什么?”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