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闻你身子不适,本宫来看看你。”皇后扶着女官的手坐下来,也不让贵妃坐,继续说:“看来你身子好了。”
“是呀,好多了。”贵妃自顾自坐了下来,笑意浅浅,“您来得巧,刚好温娘子也来了。”
皇后的目光从血玉上移开,落在温竹身上。
目光像是淬了毒的刀子,从上到下,从下到上,把温竹刮了一遍。
“孩子抱来,本宫瞧一眼。”皇后娘娘淡淡出声。
温竹浑身一颤,下意识后退一步,贵妃轻笑一声:“皇后,你别闹,万一摔了孩子,陛下又得说你善妒。你在你的坤宁宫好好的,来我这里做什么?”
皇后冷冷看了贵妃一眼。
“本宫是皇后,六宫之主。这宫里的孩子,本宫哪个看不得?”她的声音不疾不徐,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贵妃,你这话说得可有些过了。”
贵妃玩着桌上的摆设,面上的笑意淡了几分。
两个女人对视,目光在半空中交锋,殿内的气氛陡然紧张起来。
温竹抱着孩子,站在那里,进退两难。
她感觉到怀里的知之似乎也察觉到了什么,小身子扭了扭,不安地哼哼了两声。
温竹轻轻拍了拍她的背,听见贵妃软绵绵的声音:“皇后,这又不是陛下的孩子,你看什么?你要回去就回去,我可不想招待你,回去吧。”
皇后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她看着贵妃,目光冷得像腊月的寒冰。
“贵妃。”她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得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本宫是皇后,你一个妃子,也敢这么跟本宫说话?”
贵妃轻轻笑了一声,笑容里带着几分慵懒,几分不屑,“闹什么?我又没儿子和你儿子争皇位,你盯着我做什么?”
“本宫是想提醒你,你自己的身份。”皇后咬牙,“你不要忘了,你之前嫁过人,你的身子不洁。”
本以是杀心剖肝的一句,可贵妃得意地笑了,“那又如何?陛下喜欢,你能怎么办?皇后,你我相识二十多年,你该知道陛下的心思。”
贵妃的话像一把软刀子,轻飘飘地捅出去,却正中要害。
温竹听后,后退一步,尽量不掺和皇后与贵妃之间的事情。皇室秘辛,多听一句,都会要命。
贵妃似乎觉得不够,忍不住又添一句:“你何苦纠缠于我,二皇子三皇子虎视眈眈,你盯着我做什么?”
当真是个蠢货,男人的宠爱有什么用?
皇后气得起身就走了。原本以为大闹一场,未曾想到皇后灰溜溜地夹着尾巴走了。
贵妃低叹一声,与温竹说道:“本宫曾经也有个孩子,后来没了,你以为本宫无子是皇帝所害?”
她似乎找到了倾诉之人,破罐子破摔,直道:“本宫是不想给皇帝生!”
她的孩子只有一个,已经死在了牢里!
温竹听后,震惊不已,贵妃却执拗地看着她,“你该知道,世上男人都不可信,都是狗东西。”
门后的裴行止停下脚步,贵妃在教些什么?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