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姝被这句话定在原地,“我、我阿弟怎么会得罪裴相……”
裴相性子善良,帮助她良多,怎么会斩断阿弟的双腿。
“我不信……”温姝再度挺直胸膛,直勾勾地看着温竹:“你怕是不知,我能回来,都是裴相帮我的。”
“裴相帮你的?”春玉被这句话逗笑了,“你做什么春天白日梦,裴相怎么会帮你?”
春玉不信,却给了温姝勇气,她冷哼一声:“你不信,却是事实。温竹,你休要骗我,裴相温润,岂会做这么残忍的事情。”
温竹静静地看着温姝那张忽然有了底气的脸,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裴相温润?”她轻轻重复这句话,像是在品味一个有趣的笑话。
春玉已经笑得直不起腰:“哎哟喂,大姑娘,您这话可别让外人听见,笑掉大牙了。裴相温润?您知道外头的人都叫他什么吗?活阎王呀,您去打听打听,朝堂上下,谁不怕他?”
温姝的脸色变了变,但还是梗着脖子:“那是外人污蔑!我亲眼见过裴相,他待人温和有礼,亲自救我于水火。”
“帮你?”温竹忽然开口,声音不轻不重,却让温姝莫名闭上了嘴,“他何时帮的你?”
温姝说出时间:“去岁冬日,我被方家所困,是他教我办法脱离方家。”
春玉睁大了眼睛,觉得她的话像是真的,不免看向主子,裴相为何要帮助大姑娘?
如果没有裴相帮忙,大姑娘依旧在方家,也不会回来就搅乱了世子与姑娘。
如果没有大姑娘,世子对姑娘还有几分情意……春玉心里敲着鼓,也怨恨上了裴相!
温竹听明白了,“他救你,出于情分,也是应该的。”
温姝得意道:“我与裴相有几分情分在,他不会这么对我阿弟,就算看在我的面子上也会饶恕阿弟的莽撞。”
“我呸,你自己回家看看。”春玉越听越生气,转头朝着温竹开口:“姑娘,她是陆家的妾,将她送去陆家的宅子。”
“我不去……”温姝十分抗拒,转头就对外冲,刚走两步,婢女们便将她抓住。
“温竹、温竹,我是你的亲姐姐,我是温家的嫡女,我要回到温家。你如果苛待我,爹娘不会饶恕你。”
“我告诉你,你就是下贱的庶女,给我提鞋都不配,你最好乖乖地将我送回温家。”
温竹站在原地,看着温姝被两个婢女架着还在拼命挣扎叫骂的模样,忽然觉得有些乏味。
“春玉,将她好生送到陆家,告诉陆卿,这是他的妾!”
温竹的声音不轻不重,却像一盆冷水浇在温姝头上。
“不要……”温姝拼命挣扎,指甲划过婢女的手背,留下一道血痕,“温竹,你不能这样!我是你亲姐姐、你把我送回陆家,那就是个火坑!你不怕天打雷劈吗?”
温竹已经转过身去,闻停下脚步。
她没有回头,只是背对着温姝,声音淡得像一阵风:“天打雷劈?”
她轻轻笑了一声,“这是你自己选的路,我是在帮你,陆卿如今恨你入骨,你回去,也是我给你的报应。”
温姝傻眼了,没想到温竹会这么说,当婢女们过来拖拽她的时候,她拼命挣扎起来:“我要见裴相、裴相会帮我的、我要见裴相……”
温竹抬脚继续往前走,月白色的裙摆拂过地面,她没有回头,任由温姝嘶吼怒骂。
“温竹、你不得好死、爹娘不会放过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