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卿眼皮轻颤,脊背僵得像一块石头,温竹要在他陆家的祖宅里招赘……
奇耻大辱!
那是他陆家的祖宅,陆家立足京城百年,最后竟让温竹一个外人招婿!
裴行止的笔尖顿了顿。他没有抬头,只是淡淡道:“本相与温娘子有约,那日自然要去。”
齐绥的笑容僵了一瞬,但很快恢复如常,凑到他面前:“当真让她招赘婿?”
“不然呢?”裴行止放下笔,眸色认真,“你这里的文书记录乱得一塌糊涂,你要整理吗?”
“不必了,我先回去。你自己忙。”齐绥抬手,逃也似的离开,地上的陆卿依旧低头跪着。
许久之后,裴行止才开口:“好了,陆大人,你可以回去了,下不为例。”
高高抬起,轻轻放过,齐绥感激不尽,他走到门口顿了顿,心中恨意叠生。
他绝对不会让温竹如愿成亲。
陆卿低头,脸色沉沉,匆匆离开官署。他走后,屋内的裴行止睁开眼睛,唇角添了抹笑容。
晚上回到相府,管事迎上来,手中捧着礼单,道:“主子,单子上的礼物凑齐了。您看……”
裴行止如常接过礼单,顺势询问:“夫人身子如何了?”
管事低头回答:“大夫来开了药,说是受了刺激,要好好养着。”
裴行止颔首,“那就让夫人养着,莫要打扰她。”
“主子,还有一事……”管事欲又止,抬头对上裴相沉沉的目光,咬牙说道:“家主要来了,不日将到达京城,让您去码头迎接。”
裴行行神色淡淡,仿若听到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知道了,到时候你带着人去接他,本相没有时间。”
语间,他将礼单都看了一眼,眉眼染上几分春风,随后捏着礼单大步离开。
暮色沉沉,夜色如同泼墨一般。
各家铺子都已经关门,同时,顾宁成也与同伴核对过货品,确认无误后才关上铺子。
近日事情多,他还要抽出时间去办亲事,于他而,忙碌又让人充实。
后日一早,他就去温宅,入赘温家。
想起此事,他便痛快地呼出一口气,将来,他就是止云阁的东家了!
他与同伴挥手告别,自己往家走。他的宅子是租的,每日给些银钱,他攒了多年,依旧没有攒够买宅子的钱。
京城的宅子,寸土寸金,他就算攒一百年也买不起。如今入赘温家,日后,他便不用过得如此辛苦。
顾宁成打开家门,走进去,刚浑身关门,脖颈一痛,整个人栽了进去。
黑夜无声,有人将他拖进屋内,四肢绑起来,拖进衣柜里,将衣柜门锁上,做好这一切后,一切恢复平静。
此日一早,止云阁照旧开门,有人跑来知会红蕴大掌柜:“大掌柜,顾掌柜的朋友来请假,说是顾掌柜要去准备亲事了。”
红蕴没在意,点点头:“知道了。”
等明日一过,顾宁成立后就是她的东家,这个时候自然不会在意他是否来不来铺子里。
伙计听后,便出去回话,“我家掌柜知道了,让顾掌柜好生安排,日后千万记得我们。”
那人听后,转身走了,很快消失在长街!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