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行止恍若没有在意,看向书剑:“红绸?”
门口拿着红绸的夏禾猛地回神,匆匆将红绸递了过去,书剑顺势拿过来,奉给主子。
裴行止当着宾客的面接过红绸,将一端递给温竹,“小竹,该拜堂了。”
他的声音很温柔,听得女眷们脸皮都红了。
温竹看着眼前的红绸,耳边传来陆卿卿不甘心的声音,“裴相,她是下堂妇,你看清楚,你娶她会被满京城笑话的。”
尖酸刻薄的话将温竹的尊严踩在脚底下,她看向裴行止,道:“可否给我一刻钟的时间。”
“好。”裴行止含笑答应了。
温竹将聘礼单子塞进自己的袖口里,转过身子,走向陆卿卿。
陆卿怔怔看着走近的人,唇角动了动:“小竹,我可以入赘的,你与裴相不合适,裴家不会让他入赘的。只有我,是真心对你。”
温竹笑了笑,抬手一巴掌扇在他的脸上,“陆卿,你算什么东西?我为何不能高嫁?”
清脆的巴掌声在厅中炸开,满堂宾客倒吸一口凉气。
陆卿的脸偏向一侧,白皙的脸上瞬间浮起五道红痕。他捂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温竹。
“你、你敢打我?”
温竹收回手,目光冷得像冬日的霜。
“打你?”她轻笑一声,“陆卿,这一巴掌,是你欠我的。”
陆卿张了张嘴,温竹抬手,又是一巴掌扇在他的脸上,看得齐绥捂着自己的脸。
“你方才说,你愿意入赘?”温竹一字一句道,“陆卿,你凭什么觉得,你还有资格站在我面前说这句话?”
陆卿的脸颊迅速红肿起来。
“小竹,我……”他还想说什么,却发现温竹的目光已经从他身上移开。
温竹转过身,看向陆卿卿。
陆卿卿下意识后退一步,尖声道:“你想干什么?你打我哥哥还不够,还想打我不成?”
话刚说完,一巴掌抽在她的脸上,她几乎叫了起来,“你敢打我,我是镇国公府的嫡女,你算什么?”
“你提醒我了,你们镇国公府还欠我两万两银子,何时还?”
“我……”陆卿卿说不出话,下意识推了推亲哥哥,“是我哥欠你的,与我无关。”
“这样啊。”温竹淡笑,抬起手,又是一巴掌扇在她的右脸上,打得陆卿卿偏向一侧。
陆卿卿咬牙,你敢打我,她抬手就要打回去,突然间掌心剧痛,一只金簪穿透她的掌心。
鲜血从陆卿卿的掌心涌出来。
“啊……”
陆卿卿的尖叫声几乎要掀翻屋顶,她捧着鲜血淋漓的手,整个人跌坐在地上,脸上全是不可置信的惊恐。
金簪穿透了她的手掌,簪头从手背露出,上面还挂着一滴摇摇欲坠的血珠。
满堂宾客倒吸一口凉气,有人惊呼出声,有人捂住眼睛,有人下意识后退一步。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