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行止的目光落在她身上,便再没有移开。
见她来了,定远侯急忙要开口,不想裴行止开口:“小竹,岳父来恭贺我们成亲,还说会补上贺礼。”
定远侯的话吞回了肚子里,裴行止也定定地看着她:“岳父,您说,对吗?”
“对、对、对、补上贺礼。”定远侯吞下口水,硬着头皮答应下来。
温竹诧异,裴行止说:“岳父,您不是说要去官署,时辰不早了,若是耽误时间,上司会责怪的。”
这是敲打。定远后一句话都不敢说,忍气吞声地走出去。
温竹看着父亲的背影,唇角勾了抹冷笑:“他觉得我丢人了?”
“随他,今日还有件事要做。劳烦夫人给我解局。”裴夫人笑着开口,“夫人想要帮我吗?”
温竹好奇,“竟然还有事情难住你了,何事?”
“父亲过来了,今日便到。”
“是吗?可惜了,我今日想去宫里接回知之,毕竟我已经成亲了,裴相,你觉得呢?”
两人对视一眼,她微微仰着头,眉眼弯弯,笑意盈盈,像一只狡黠的狐狸。
裴行止呼吸微顿,恍若看到多年前自己睁开眼看到的那只狐狸,明明年岁那么小,却十分狡猾。
“既然如此,我带夫人走一趟。”
“好,劳烦你了。”
两人回屋简单用了早膳,刚吃了两口,齐绥匆匆过来,见到满桌膳食,不免吞了吞口水。
“给爷拿双筷子。”
春玉低头,立即去拿。
齐绥则大咧咧地坐了下来,扫了一眼齐绥:“我听说昨夜闹了半夜?裴相,你说裴家会不会将你赶出家门?”
温竹则咬了口饺子,提醒齐绥:“饺子里放了人参,滋补的。”
“嗯?”齐绥纳闷,“你提这个干什么?”
温竹含笑,道:“我能养得起十个裴行止,若真要算,他的命是我救下的,他就该听我的。”
裴行止笑了,唇角弯起一抹弧度,相反,齐绥不满:“你当年怎的不救我?你救我一命,我也给你做赘婿。”
裴行止不笑了,“滚。”
齐绥识趣,埋头吃早膳。
用过早膳后,温竹要入宫,裴行止随行,见状,齐绥也要跟着。
裴行止看着他:“你跟着做什么?”
“给贵妃娘娘请安!”
裴行止无以对,懒得管他,自己扶着温竹登车,自己索性也坐进去。
入宫后,贵妃娘娘正抱着孩子玩闹,见到三人过来,玩笑道:“你们三怎么一道来了。”
温竹含笑道:“贵妃娘娘,妾身昨日已成亲了,特来接知之回府。”
“成亲了?”贵妃诧异,“哪个猪拱了你这颗白菜?”
齐绥噗嗤笑了出来,指着裴行止:“猪在这里!”
贵妃的手抖了抖,险些将孩子抱丢了,怔怔看着裴相。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