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得情真意切,仿佛真心在为温竹着想。
温竹沉思,下意识看向裴行止。
裴行止是娶妻还是入赘,于她而,无甚区别。
这一眼,看到了裴行止的心口里,他点点头:“既然父亲认可,我便答应你们,风光娶妻。”
达成协议后,裴行止不再逗留,走到门口,牵起妻子的手,“我的亲事,不需要父亲操心,我会求圣旨,让礼部来操办。”
闻,裴涌心口的浊气险些吐不出来,裴行止却领着人大步走了。
人走后,裴雍转身看向林氏的牌位,怒到走过去,一脚踹向香案,林氏的牌位应声倒了下来。
裴夫人吓得后退一步,眼睛都不敢看。
仆人们更是快速退出去,当做什么都没有看到。
裴雍立在香案前,脸色难看至极,“你养的老儿子,翅膀硬了,勾搭一个贱人就以为压过我吗?”
“林氏,当年是你非要嫁给我,我拒绝过。你爹派人逼迫我,你死了,你爹死了,来这么一个孽障与我作对!”
祠堂内只剩下裴雍粗重的喘息声。
他死死盯着脚下的灵位,眼神阴鸷,看着那个曾经让他又恨又惧的名字,忽然抬起脚,狠狠踩了上去。
“你活着的时候压我一头,死了还要压我一头!”他的声音沙哑得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裴夫人吓得再度后退一步,吩咐两人急忙将儿子带了出去,自己顺势离开。
疯子、儿子是疯子、老子也是疯子!
裴夫人几乎是逃一般退出祠堂的。
她的裙摆绊在门槛上,险些摔倒,却顾不上仪态,踉跄着往外跑。
夜风灌进衣领,冷得她打了个寒战,可她不敢停,也不敢回头。
身后传来裴雍的怒吼声,夹杂着什么东西被踢翻的动静。
她捂住心口,催促仆人:“快些、动作快些、别摔着郎君。”
众人都逃开了,裴雍依旧站在祠堂里,他拿起烛台,不由分说,将烛油滴在灵位上。
很快,火焰扑上去,他看着火光,忍不住笑出声。
火焰舔上灵位的那一刻,裴雍的笑声戛然而止。
烛油助燃,火势窜得极快。
林氏两个字在火光中扭曲、变形,像一张正在痛苦嘶吼的脸。那道裂纹最先被火焰吞噬,发出细微的噼啪声,像是骨头断裂的脆响。
裴雍盯着那团火,眼睛一眨不眨,面上露出十足快慰的笑容。
“烧干净了,就什么都结束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