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行止负手而立,身上带着浸淫官场的威仪,“你非要挑着小竹的软肋笑话她,这是大丈夫所为?”
“这是大事,难不成双方父母不见面?就这么将人娶进府?”裴夫人故作为难地开口,“大郎休要生气,我们这是在商量,若是不去温家,旁人会说我们失礼。”
听着是苦口婆心的一句话,但句句拿捏,谁曾想裴行止冷笑:“你们有礼吗?你们若是有礼,岂会苟合。夫人,我若是你,这一辈子不会将‘礼’这个字挂在嘴边。”
眼看夫子二人就要吵起来,温竹轻声开口:“我与温家已经断了关系,成亲的事情,我自己可以做主,再不成贵妃娘娘也高兴做主。如果真的要谈,便可与贵妃娘娘相谈。”
听到贵妃娘娘的名字,裴夫人眼皮一跳,惊动贵妃娘娘,岂不是给温竹撑腰。
不成!
她忙说道:“那倒也不必,既然你能做主,那就做主。聘礼……”
“夫人,我已经收了聘礼。裴相已经将聘礼单子给我了。”温竹轻声回复,“至于嫁妆,我也会准备的。”
裴夫人听后,又故作为难:“聘礼给了?聘礼单子呢,拿来给我瞧瞧,大郎也是的,这么大的事情竟然没有知会我。我就在府里,竟然不知道你私下准备聘礼的事情。”
“日后二郎成亲,我就按照你这份聘礼单子准备,省得再折腾。”
温竹的眉心微微跳了一下。
不是因为裴夫人要看聘礼单子,这东西原本就该是长辈过目的,裴夫人作为裴家的当家主母,提出要看,从规矩上讲挑不出错。
让她心中警觉的,是裴夫人最后那句话。
“日后二郎成亲,我就按照你这份聘礼单子准备。”
这话乍一听是句家常,可仔细一品,味道就全变了。
裴行止是裴家大房的长子,当朝宰相,聘礼是自己挣出来的,裴二郎怎么比较?话里话外都在与裴行止比。
温竹疑惑,裴行止已说出来了:“夫人是异想天开吗?我的聘礼是自己的,我是朝廷重臣,二郎算什么东西?”
“考了多年,连个举人都考不到,如何与我比较!”
温竹想的,裴行止都说了出来,甚至说得更难听!
“大郎,你们都是兄弟,你怎么能说出这么难听的话。”裴夫人变了脸色。
裴行止冷笑:“难听也是实话,他如何与我比?莫说是他,就算是整个裴家也拿不出这份聘礼,您就歇了这份心思。”
“既然时辰不早,我先走了。”
裴行止说完便要走,温竹匆匆行礼,跟上他的脚步。
两人刚走,裴夫人坐不住了,“家主,大郎所为,也、太不像话了。娶妻罢了,他给了那么多聘礼,日后二郎的聘礼该怎么办?”
“如今二郎也来了,京城好姑娘多,自然要在这里娶妻完室。大郎的聘礼那么多,日后二郎若是少了,岂不是让人笑话我们裴家寒酸。”
聘礼的事情,她是不知道。但这两日也听说了,裴行止入赘那日,聘礼铺满了温宅门前的路。
裴行止的钱多,那也是裴家的,自然也该有二郎一份。温竹本就钱多,不缺这么一份,她就不能厚着脸皮要那么多好东西!
裴雍面色沉沉,显然对儿子此举也不高兴。
裴夫人趁机火上浇油:“不如这样,他们还要拜堂,将聘礼都收回来,到时候再下聘,我们趁机收回一半,如何?”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