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她起身往屋内走去,春玉还想跟上,裴行止淡淡看了一眼,吓得她将脚缩了回来。
夏禾见状,猛地去拽春玉,“走。”
其余婢女都有眼力见,纷纷行礼退出去,一瞬间就跑光了。
温竹打开衣柜,挑了一身月白色的袍服,听着身后的脚步声,她将衣裳取出来,道:“今日刚熨烫过了,试试尺寸。”
裴行止微微垂眸,目光落在她纤细的手臂上,那截皓腕从袖口探出来,捧着月白色的袍服,衬得肌肤如玉。他没有接衣裳,反倒往前迈了一步。
温竹蓦然抬头,对上他的眼睛,呼吸不由一紧,一时间无法适应两人如此亲密。
“不换衣裳吗?”裴行止耐心提醒她,曾几何时,她在大庭广众之下给陆卿披上披风,举止温柔极了。
到他这里,卧房之内更衣都不行?
温竹被他看得心头一慌,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手里那件月白袍服攥得死紧。
“我替你更衣?”
裴行止眉头舒展,似是雨过天晴:“好。”
温竹深吸一口气,他们都已经成亲了,何必扭捏。
她抬手去解他官袍领口的盘扣,扣子小巧精致,偏偏她指尖发颤,第一颗就解了好一阵子。
她能感觉到他的目光落在自己头顶,不疾不徐,像一汪温水缓缓漫过来。
“慢慢来。”裴行止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低沉和缓,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笑意,“我不急。”
温竹慢慢地缓下来,官袍的前襟渐渐松开,露出里头雪白的中衣。
她绕到他身后,将外袍从他肩上褪下来,烛火照得清楚,宽阔的肩,收窄的腰,脊背挺直如松。
温竹转身,脸色微红,她转身去找袍服,再回头,裴行止看到她面上的粉妍。
她低头的模样,含羞带怯,与记忆里叉腰怒骂的小姑娘判若两人。
她长大了……裴行止含笑,眼前人于他而,便是巨大的诱惑。
温竹将衣裳展开,刚抬手,裴行止伸手握住她的手腕。她浑身一颤,惊愕地抬头看向他。
“你怎么了?”裴行止声音低沉,“衣裳被你拿反了。”
他的声音听上去再是沉稳不过,只有她自己乱了。温竹觉得自己魔怔了,仓皇地将衣裳递给裴行止:“你自己换。”
“你设计的衣裳,我不知道怎么穿。”裴行止轻易就抛出理由,他的眼神再清明不过了。
他要慢慢教,来日方才,总教会的。
温竹将衣裳展开,月白色的布料在烛火下泛着柔和的光晕,像是一捧抓不住的月光。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忽略两人之间的不适,踮起脚尖,试图将袍服套过他的肩头。
裴行止顺从地微微低头,配合着她的动作。
然而,当她的双手穿过他的腋下,去整理后襟时,整个人便不可避免地撞进了他的怀里。
这一瞬,温竹觉得自己像是被一张密不透风的网罩住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