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世子,你该回家去告知父母,即刻搬过来。若是晚了,就算拿了契书,也得不到房子。”温竹睨他一眼,“还不快去?”
这一眼让齐绥不敢再撒泼,“好了好了,我立即去安排,你让利那么多,我也满足。你放心,宅子是我的,谁来撒泼都没有用。”
齐绥这才大步离开,利索地上马,同时,温竹也吩咐下去,即刻搬府。
温宅的人利落去办,春玉领着匠人去将洞口封住,裴府的管事见到来人后吓得不轻。他是跟着家主来裴府,跟随裴雍多年。
眼看着家主不在,温家人来势汹汹,他吓得不敢开口,这是京城,并非江南裴家老宅。
库房已经搬空了,没什么值钱的东西,但温竹去了裴行止的书房,将他的书都整理入箱。
书房收拾妥当后,她又去了裴行止的卧房,“将这里都拆了,一块木头都不要留下来。”
话音落地,仆人鱼贯而入,开始拆卸床榻、橱柜、屏风。裴行止的卧房布置得极简,没什么多余的东西,可每一件都是上好的木料,榫卯严丝合缝,拆起来颇费功夫。
相府的仆人对视一眼,不知发生了什么事,但温娘子是裴相新娶的妻子,说什么做什么都是裴相的意思。
至黄昏,相府的东西都搬上马车,同时,齐夫人也来了。
见到齐夫人,温竹屈膝行礼,齐夫人摇首:“温娘子与我品阶相同,何必行如此大礼。”
“夫人说笑了,那不过是陛下酒后戏罢了。”温竹委婉开口。
齐夫人不觉得那是戏,“陛下一九鼎,岂是戏。这座宅子低价卖给我儿,是齐家的福气。”
齐夫人是后宅女子,说话动听,三两语就哄得人十分开心。
“夫人重了,世子与我夫君相识多年,两人兄弟情深。”温竹谦虚回应,“您里面请,我带您熟悉宅子。”
“不用了,我也来过几回,时辰不早,娘子早些回。”齐夫人摇首,天色已晚了,裴相不在,温娘子又是一人,出入不安全。
她看向齐绥,道:“你与裴相情同手足,不如你送一送温娘子,裴相也会记得你的情分。”
闻,齐绥眼皮一跳,齐夫人又说道:“温娘子,你放心,我这个儿子最是可靠,你也算是他的嫂子,长嫂如母。”
一番话似有深意,裴行止不在京,齐绥却在他夫人手中买下这座宅子,有心人知道后难免会胡乱语。
齐夫人这番话恰是给两人解围。
温竹屈膝道谢,转身离开,齐绥眼睛定定落在她的身上,
齐夫人看着儿子那副魂不守舍的模样,伸手在他手臂上拧了一把,压低声音:“把你的眼睛收一收,那是裴行止的人。”
齐绥吃痛,嘶了一声,这才收回目光,揉了揉被拧的地方,嘟囔道:“裴相都能入赘,我为何就不能?你若答应,现在她就是你的儿媳了。”
齐夫人冷笑:“你以为裴相会让你?做梦,裴相只怕盯着她多日了,温娘子和离一事,多半也是他一手策划的。”
温姝到处传是裴相救她出方家,她深深记得这份恩情。
是温姝搅散了陆卿与温氏。
如今裴行止宁愿入赘也要与温氏在一起,可见背后就是他在推动。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