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竹也理解他的处境,生母早逝,生父不喜,家中又是继母当家,日子过得艰难。
就算他如今身居高位,贸然开棺,裴雍极力反对,林家从中作梗,只怕也不会如愿开棺。
她思索道:“你若愿意,我回去一趟,开棺验尸,裴行止,我既然嫁给你,就不能让你的生母含冤。”
她的声音很好听,裴行止的目光却落在她的唇角上,唇形好看,未曾涂抹口脂,可依旧让人心动。
裴行止心神恍惚,温竹催促他:“裴相,你若是不愿,就算了?”
“没有不愿。”裴行止回神,再抬头,眼神深邃,“你一人回去不安全,我这里无暇分身,再等等,我与陛下请假。”
“只怕不成,你若回去,必然会引起麻烦。我来安排就行。”温竹摇首,“你给我些人,我必然会查清楚此事。”
裴行止却不想她回去,敏锐道:“你不知裴雍的心狠,且陆卿盯着你,我不放心。”
最后一句话让温竹红了脸,她低下头,“既然如此,我等你。”
“好,接下来,若裴雍登门,你将人好生请进来,要什么都不要给。”裴行止看着她的眼睛,再三叮嘱,“不要畏惧他,万事有我在!”
温竹点点头,裴行止站起身,往内寝走去。温竹一人坐着,不知为何,她觉得裴行止不希望她回裴家老宅。
为什么不愿意她回去?
难道裴家老宅那里有什么秘密?
温竹想不透裴行止的意思,凭借着他的手段想要查生母的死因,似乎并非难事。
为何迟迟没有动手?
温竹靠着软枕,姿态懒散,脑海里却在转动不停,极力思考着裴行止怪异的举止。
若真是裴雍害死了林氏,裴行止便除去了压着自己的大山,这是赚钱的买卖!
温竹身子软作一团,歪头看着灯,烛火在她眼底跳了跳,映出一层薄薄的水光。
她想不明白。
裴行止这个人,像是一卷被水浸过的旧书,字迹洇开了大半,剩下的那些也模模糊糊,怎么看都看不真切。她自认不算愚钝,可在他面前,总觉得隔着一层什么。
温竹靠着软枕便睡了过去,临睡前,她依旧在想,裴行止身上是有什么秘密,害怕被她揭开吗?
屋内的裴行止等了一盏茶时间,没有等到人回来。他试着自己出来找,一眼就看到榻上歪着的人。
裴行止走到榻边,脚步放得极轻。
她睡得很沉,呼吸轻浅,脸颊因为枕着软枕的缘故,被压出了一道浅浅的红痕。几缕发丝散落在脸侧,衬得面若白玉。
裴行止在她面前停了下来,目光由眉眼扫过,缓缓挪到唇角上。
他的心再度跳了起来,如同重逢那一日,他见到她站在陆卿身边,那一眼,让他痛不欲生。
裴行止伸手,指腹擦过她的唇角,他想去吻她。
指尖触及那抹温软,微凉,却带着惊人的细腻柔软的感觉。
裴行止的呼吸凝滞了一瞬,指腹在那处流连不去,心中的不甘再次被勾了出来。
这是他的妻子,他为何要去嫉妒陆卿呢?
裴行止俯身,不管不顾地吻上她的的唇。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