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竹放下勺子,面色冷静,“告诉侯爷,我有事回不去,日后来说,自己找个理由回绝。”
春玉摇首,面带为难:“姑娘,奴婢回了,来人说是有要事。人就在门口,不肯走。”
侯府的人耍无赖,怎么说都不肯走。往日看不起她们,知道姑娘身份后就来上赶着巴结,一个两个都不要脸。
“不必理会,再闹腾拖进府打死。”
“可他们说事关世子的病情,说什么有位太医擅长治疗腿疾,可那位太医性子不好,侯府的人去请,如何都不肯来。她们想让您用裴相的牌子去请。”
春玉说完后,夏禾气笑了,“当真是痴人做梦,之前世子是怎么对待姑娘的,如今却让姑娘去给他找太医,她们哪里来的那么大脸。”
“姑娘,依照奴婢的意思,不要搭理,蹬鼻子上脸。您今日帮忙了,改日就会缠着您,甚至索要东西。您不要忘了,夫人之前想要将您拖回庄子里的。”
侯府的人都是拜高踩低,五年来每回回府都是横眉竖眼,对她们更是没有好脸色。
如今姑娘嫁给裴相,一个个来得十分殷勤,都是势利眼。
温竹摆手,“不要在意,该做什么还是做什么,今日不出门。”
“是,奴婢这就去将人赶走。”夏禾勤快地答应下来,拉着春玉就走,“日后这些事情不要来叨扰姑娘,我们去办就好了。”
温竹得了半日空闲,领着婢女整理从裴府带来的东西,午后,京兆尹派人将周氏典卖的东西都送了过来。
午后她更忙了,忙到晚上才停下来。
文成进来禀报:“主子被留在宫里,主子让您今晚早些歇息。”
“知道了,你也辛苦,有什么需要我做的?”温竹直起身子,笑着询问文成,“住在宫里,有换洗的衣裳吗?”
以前在陆家的时候,陆卿时而会住在漕运,府里的人送吃的送换洗的衣裳,一应俱全,都需要她来安排。
文成解释:“属下回来拿换洗的衣裳,宫里太皇太后病情不稳定,陛下不得空,让裴相代为守着,这一住怕是要好几日,您多担待点。”
“诰命一事,礼部在安排了,您莫要着急。”
“好,我让人给你准备,可要带些吃的?”温竹会意。
太皇太后是皇帝的祖母,病了多日,从她嫁入陆家就听到她的身子不好,断断续续病了好几年。
那时陆夫人感叹太皇太后命好,丈夫死了、儿子死了,她还是尊贵的太皇太后,无人敢对她不敬。
她想起今年遇上的老人家,好奇道:“前些时日瞧见太皇太后,身子骨也康健,怎的又病了?”
“回宫就病了,为何病了,属下也不清楚。”文成摇首,他也说不上来。
“好,我让人安排,自己先去外面吃些东西。”温竹笑着开口,“去吧,我让人给裴相做些吃的。”
文成应了一声,退出去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
温竹已经转身往厨房的方向走了,步子不快不慢,背影在暮色里显得有些单薄。她身上还穿着白日里那件藕荷色的褙子,宜家宜室。
他不明白主子今日为何主动去守着太皇太后,这么好的夫人就让她独守空闺吗?
温竹亲自去做了些吃的,都是简单,做了些肉饼,让文成带入宫里。
只是送到裴行止手中时,肉饼已经凉了,他没有在意温度,拿起一块就吃了。
贵妃从内室走出来,见到他手中的肉饼,含笑道:“这是夫人做的?”
“回娘娘,是内子做的。”裴行止低头,唇角带了一抹笑容,春风得意。
瞧着他的模样,贵妃恍惚一番,往日的记忆翻涌回来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