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膝下空虚,朝臣不会弹劾她为皇子笼络朝臣,皇帝也不会觉得她有二心。
无子便是她最大的后盾!
“既然如此,臣谢过娘娘恩德。”裴行止终于肯放弃自己的肉饼,起身给贵妃娘娘行礼,他不顾廉耻地再度开口:“内子与温家不和,出嫁一事……”
他顿了顿,贵妃娘娘扫她一眼,“你的意思让她从本宫这里出嫁?”
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的年轻人!
贵妃歪靠在榻上,静静看着面前不要脸的丞相,嗤笑一句:“本宫若不答应呢?”
裴行止揖首,正色开口:“臣便去寻皇后娘娘,东宫在拉拢朝臣,想来如此好事,东宫与中宫不会拒绝的。娘娘也该清楚,内宅一事未曾涉及朝堂,并未动摇根本,中宫不会拒绝。”
“从此以后,臣与东宫便是一体,贵妃娘娘日后若与皇后相争,只怕臣帮不得您。”
“不要脸。”贵妃娘娘忍不住讥讽一句,“罢了,本宫做一回好人,百年之后,你建议新帝别把本宫和皇帝葬在一起即可。”
裴行止听后,抬了抬眉,面色虽说没有什么变化,但袖口的双手紧紧攥在一起。
月色皎皎,内寝传来太皇太后的咳嗽声,贵妃闻便起身,走了两步,道:“这里用不上你,你去偏殿休息。”
说完,她领着女官匆匆入内。
裴行止抬起头,静静看着贵妃娘娘的背影,眼中波澜顿起。
太皇太后一夜咳嗽不止,众人跟着熬了一夜,天亮后,裴行止去大殿复命。
太子站在殿前等候陛下召见,见裴相过来,他上前开口:“裴相,太祖母可好些了。”
“昨夜咳嗽一夜,一夜不得安眠。”裴行止如实回答。
太子低叹一声,道:“太祖母年岁大了,药物也无甚作用。”
裴行止站在原地不回答,内侍长走来,“裴相,陛下宣召您入殿说话。”
裴行止颔首,与太子道别,大步入殿说话。
而温宅内的温竹一夜到天亮,收拾准备出门时,温夫人从一侧扑了过来,甚至跪在她的面前,“小竹,求求你,求你救救阿玉。”
温竹被吓了一跳,连连后退,扫了一眼一旁停着的温家马车。
她低头看着温夫人:“夫人,您这是做什么?人来人往,您将侯府的脸面放在哪里?”
温夫人不顾仪态地跪在小辈面前,声泪俱下:“小竹,你帮帮我,他们说去找杜太医,阿玉的腿还能救回来。”
她这一跪,温竹不救都不行。她是长辈,温竹是晚辈,她这么做,就是逼迫温竹答应下来。
温竹确实陷入两难中。
周围的下人纷纷垂下头,噤若寒蝉,没有一个人敢上前。
夏禾站在温竹身后,气得浑身发抖,嘴唇动了几下,却被温竹一个眼神压了回去。
“夫人。”温竹的声音不高不低,“您这是做什么,快起来。”
她弯腰去扶温夫人,手指刚碰到对方的手臂,就被一把攥住了。
温夫人痛哭:“小竹,我给你道歉,给你磕头赔罪,求求你救救你的亲弟弟,那是你的亲弟弟!”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