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卿抬手,“押住她。”
两侧的婆子们立即冲过去,死死将温姝扣住,疼得温姝哭喊:“父亲、救我,他在温竹那里吃憋,回来便折磨我、父亲、您要救我呀。”
定远侯的心像被人狠狠攥住了,疼得喘不过气来。
那是他的女儿!
他从小娇生惯养、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嫡女。
她小时候摔一跤他都要心疼半天,如今却被人折磨成这副模样,像一条被遗弃的野狗,趴在冰冷肮脏的地上。
“陆世子,你这般虐待我温家的女儿,我可以去圣上面前告你。”
谁料陆卿并不在意,反而慢条斯理地回答:“她身上的伤是温竹扎的,我如何折磨?倒是您的夫人给温竹下了五年的避子药,您觉得裴相会饶恕你们温家吗?”
定远侯脸色变了,察觉到他的变化,陆卿笑容开怀:“侯爷,您想好怎么让裴行止息怒了吗?”
“以裴相维护温竹之状,温家将会比陆家更凄惨!”
定远侯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了,衣衫贴在脊背上,又湿又冷。
“陆世子。”他的声音颤了颤,面上故作镇定地继续说:“你何必如此、你我如今是一条绳上的蚂蚱,裴行止要对付的是你我两家,你把我拉下水,对你有什么好处?”
“好处?”陆卿笑了,笑容里满是自嘲,“侯爷,我已经没有什么好处可图了。我陆家已经跌到了谷底,再差也不过是个死。可您不一样。”
就算他死也要拉着温家做垫背,他有今日,都是被温家害的!
定远侯后退一步,目光扫过狼狈的女儿,试着开口:“不如你我这样,你将姝儿扶为正妻,你我是姻亲,与其分散挨打,不如我们合作,一起对抗裴行止。”
裴行止断他儿子一双腿,这笔账,他不能就这么算了。
陆卿抬头,指着自己的宅子,“您瞧见了吗?我如今住在这里,与兄弟挤在一间卧房里,您觉得您女儿可以住在哪里?还有一间柴房,她能住吗?”
定远侯咬牙,心疼女儿,被迫说道:“好,我给你买一座宅子,但你日后不许苛待姝儿。”
“不够。”陆卿慢慢摇首,面上带着得意,“我还欠了温竹两万两银子,这些年来我想你从温竹手中也拿过不少钱,该吐出来了。”
定远侯的脸色彻底沉了下去。
两万两。
这个数字像一盆冰水,从头顶浇到脚底,浇得他浑身发冷。
“陆卿,你是在做梦吗?我温家拿不出这么多钱。”
“那就变卖家当。”陆卿慢慢逼近一步,“温竹如此富裕,你就不会想办法吗?比如修缮祠堂,你将她的母亲扶为正妻,修缮祠堂,你说她愿不愿意拿钱?”
定远侯蹙眉,静静看着面前算计的男子,他还是曾经神仙般的郎君吗?
他变得精于算计,甚至唯利是图,自私自利。
“万一她不肯答应呢?”
“岳父,您是她的父亲,怎会不愿意了。她如今被人刁难是庶女,你扶正她的母亲,日后出门,她便是侯府嫡女。您说这样的买卖,好不好?”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