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吻从她的唇上移开,沿着她的下颌滑到耳侧,齿尖轻轻咬住她的耳垂。
男人的呼吸过于炙热,逼得温竹不断后退,虽说并非第一次,但她还是止不住发抖。
裴行止并未放弃,抱起她,便放在软榻上。他的动作依旧那么温柔,与往日清冷之色判若两人。
可很快,他顿了下来。
他的指尖悬在她衣领上方,微微发颤,像一片被风吹得不知该往何处落的叶子。
温竹躺在软榻上,看着他,他的眼睛里欲望还在翻涌,可眼眸深处的理智正在慢慢苏醒。
裴行止深深呼吸,压制着自己的欲望,指尖的痛楚让他慢慢地站直身子。
“你不该进来的。”
温竹呼吸粗重,她的衣领已经被扯得歪斜,露出一截白皙的锁骨。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得太快了,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裴行止站在软榻边,背对着她,双手撑在案几上,指节泛白,他在努力撑着。
温竹慢慢坐起来。她的手还在抖,她没有看裴行止,低着头,盯着自己膝盖上那块被揉皱的裙料,声音很轻很轻:“我若不来,你就一个人扛着?”
他说:“我能扛。”
她问:“陛下给你美人,你为何不要?”
裴行止诧异,觉得这番话深深扎进自己的心里。若换做是陆卿,她也会说出这么无情的话?
“你觉得我应该要?”
“你不要,所以我得来。”
“但这里脏。”
温竹诧异,抬头看向他,一时间不明白他的意思?
可他忍到了极限,身体里似有火焰在沸腾,他看着温竹,想要扑过去将人抱住。但他知道不能。
他不能自私地用她来解药性!
温竹迟钝,抬头看着他,不觉怀疑:“裴行止,你不会吗?”
一句话勾得裴行止险些发狂,他低头看着面前的人,一时间,不知该怎么回答。
他只是不想,不是不会!
裴行止深吸一口气,低头吻上她的唇。
这一次的吻,与之前不同。
之前的吻是惩罚,是宣泄,是克制到极致之后的崩溃。
可这一次,裴行止的唇落下来的时候,带着一种温竹从未感受过的、近乎于刻骨的温柔。
他的唇贴着她的唇,没有用力,没有啃咬,只是轻轻地贴着,像一片落在湖面上的叶子,无声无息,却激起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温竹没有躲。
她坐在软榻上,仰着头,闭着眼睛,感受着这个吻。
裴行止的手捧着她的脸,掌心滚烫,指尖却在微微发颤。
他的唇从她的唇上移开,移到她的眉心,落下一个极轻极轻的吻。
然后移到她的眼睑,她的鼻尖,她的嘴角。每一个吻都轻得像叹息,像是怕弄碎什么珍贵的东西。
最后,他扯开她的襟口,衣襟散落一地,他知道自己多年夙愿即将达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