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果然在骗我,我竟然被你骗了二十多年、滚……”
贵妃转身就想走,皇帝从身后抱住她,贵妃的身体猛地僵住了。
皇帝的胸膛贴着她的后背,隔着衣料,她能感受到他的心跳,急促、滚烫,像一个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浮木。
“放开我。”
“不放。”皇帝的手臂收得更紧了,下巴抵在她的肩窝处,声音闷闷的,“朕这辈子都不会放开你。”
“你疯了。”贵妃挣扎了一下,可他的手臂像铁铸的一般,纹丝不动。
“朕是疯了。”皇帝的声音在发抖,“朕从十六岁那年就疯了。阿殷,你知道看着自己喜欢的人嫁给兄长是什么感觉吗?你知道每天看着她从自己面前走过、却不能碰她、不能告诉她朕有多喜欢她,是什么感觉吗?”
贵妃停止了挣扎。
不是因为她妥协了,而是因为她忽然意识到,身后的这个男人,已经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帝王。
他是一个被自己的执念困了二十多年的疯子。
“他死了以后,朕才有机会了。”皇帝阖眸,深情的一面让人感动。
温竹听后冷冷地笑了,机会?若真的喜欢,就该放她自由,而不是一日日给她希望,最后无情地踩碎她的一切!
她转身走了,再多听一刻,都害怕自己会忍不住吐出来。
一朝皇帝竟然如此卑鄙自私,由此可见,当年前东宫一案,只怕与皇帝脱不了关系。
她慢慢地朝住处走过去,心里莫名在发慌,皇帝用所谓的‘爱’困住了贵妃,可她知道,皇帝永远不会替先太子案翻案。
毕竟都已经过去近乎二十年,皇帝若想做,也不会等到今日。
她脚步顿住,响起皇帝说的那句话:朕从十六岁那年就疯了……
难道为了自己的长嫂,他策划了东宫案?
温竹想到这里,浑身发麻,或许是自己多想了。
回到住处,知之已经睡着了,乳娘在一旁守着,她走过去,乳娘识趣地退下来。
温竹低头看着床上睡得正香的孩子,脑海里紧绷的弦慢慢地松了下来。
暮色四合,正殿已没有了声音,可宫人依旧不敢靠近。温竹用过晚膳后则早早地带着孩子就寝。
一夜醒来后,她带着孩子去给贵妃请安。
刚进殿就看到了裴行止,他坐在贵妃下首,举止端正,而贵妃也看着他。
当看到温竹来后,贵妃收回视线,懒散道:“裴相该走了,成亲前见面会不顺的,这等规矩还是要守一守。”
裴行止低头行礼,却说道:“臣想与内子说两句话。”
闻,贵妃看向他:“明日就成亲了,有什么话留到明日再说。”
裴行止就这么被赶了出去。温竹看向他的背影,猜疑道:“娘娘,许是真有话要说。”
贵妃不禁翻了白眼:“说什么?说他有个前未婚妻?就算是有,也要留着明晚再说。”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