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的对话,显得十分温和,众人见后,不觉看向盖头下的温竹,这么一对比,二嫁的新娘似乎比不上她。
裴相为何选择二嫁女而弃了书香门第的女子?
裴行止嗤笑一声:“宋姑娘,裴家并未只有我一子,还有二郎裴行远。既然是家主定下的,你若愿意,我可以替你办亲事,让你风光嫁给裴行远。至于嫁妆,我送你京城良田百亩,铺子五间,白银万两,你觉得如何?”
“我于此事确实不知情,耽误你也是裴家的不对,我愿意替裴家做出补偿。我与内子自幼相识,她救我一命,于我人生低谷时救助我,这份恩情,我今生要还。”
“你觉得意下如何?”
宋知云愣在原地,像是被人兜头浇了一盆冷水。
嫁给裴行远?
她还没反应过来,裴雍当即否决:“大郎,这是你的亲事,与二郎何干。我之前与你说过宋家的亲事,是你自己不当做一回事,如今你耽误家,竟要你弟弟来赔罪,是何道理。”
此话一出,宾客们震惊不已,没想到裴雍竟然反过来捅了裴相一刀。
文成的脸色变了又变,攥着袖口的手青筋暴起,恨不得冲上去把裴雍那张温文尔雅的脸撕碎。
裴行止笑了又笑,正色道:“家主今日过来是算计好的吗?”
话音落地,京兆尹李兆权不觉出声:“裴家主,您这是故意让裴相难堪,之前您拿着相府的东西去变卖,被人举发抓来我京兆府。我还以为是什么误会,今日一看,您这是……”
他连连叹气,像是极为可惜!
京兆尹这么一开口,如同打了裴雍一耳光,裴雍颜面扫地,“京兆尹,你这是为虎作伥不成?”
京兆尹被倒打一耙,当即红了脸,据理力争道:“当日里有人举发有人盗窃,这才将你抓进京兆府。你作为人父,私下典卖亲子之物,也配为人父?”
“裴家主,我本不欲说,但你今日而来无非是逼迫裴相娶你定好的妻子,可裴相是百官之首,朝堂栋梁。若连亲事都要听你的,日后谁敢相信裴相?朝廷栋梁却是这般无能?”
“他明确拒绝过,您却一意孤行,到头来,说他不对,试问,天底下哪里有强买强卖之意?错不在宋家女,也不在裴相,而在你裴雍身上!”
“你、你……”裴雍指着李兆权,声音又尖又哑,“你血口喷人!我、我何时强买强卖了?我何时逼迫了?宋家的亲事是两家商议定的,我不过是想成全一段姻缘,怎就成了我的错?”
“父母之命媒妁之,自古有之,我为何做不得主?”
李兆权目不转睛地看着裴雍,他是京城父母官,见过的案子也多,形形色色各种人,裴雍这般也不少见。
“但他是朝廷重臣,你说娶就娶,他若娶回心思不正之女,搅得朝堂大乱,你负责?裴家主,你的心思太明显了。”
眼看着李兆权开始为裴行止辩解,裴雍转头与宋知云说道:“宋姑娘,我为你争过,可老朽人微轻,无法还你公道。”
闻,众人不觉看向温竹,或许只要温竹愿意让步,这件事就可解决,毕竟婚事可是白纸黑字摆在这里的。
同时裴雍也将目光落在温竹身上,“温娘子,先来后到,宋家姑娘亲事在前,你若肯退步……”
“我为何要退步?”温竹骤然打算裴雍的话,伸手掀开盖头,冷冷看向裴雍。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