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都是裴相给您新做的。”春玉惊叹不已,“这些不是我们止云阁的料子,摸起来真软,回头让他们也琢磨些好料子出来。”
“您说我们绣坊这些年来怎的就做不出这么好的料子,若是可以做出来,必然要赚翻了。”
温竹走过去,抚摸料子,心中沉了沉,裴行止对她的好,是真的好,却也蒙上了一层云雾。
“好了,更衣。”
温竹换上新衣,裴行止从外面走进来,两人目光相撞,温竹不觉红了脸。
“醒了。”裴行止缓步走上前,春玉识趣地退出去,“奴婢去看看早膳好了吗?”
裴行止走到她面前,他身上还带着清晨的凉意,额角的汗已经擦过了,鬓边几缕碎发微微潮湿,衬得他整个人少了几分平日的冷硬,多了几分居家的随意。
“怎么不多睡会儿?”他问,声音低沉平缓,像是春日的暖风,刚好暖到心底。
温竹抬起头看了他一眼,不觉移开目光,耳根的红晕蔓延到了脸颊。
“睡不着了,你怎么起这么早?”
裴行止没有立刻回答,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瞬,从那件橘色裙裳的领口一路看到袖口,最后落回她脸上,眼底有一丝极淡的满意。
“习惯了。”他说,伸手将她鬓边一缕碎发别到耳后,指尖擦过她的耳廓,衬得耳朵嫣红如桃花。
温竹避开他的指尖,往外走去:“先用早膳。”
用过早膳,她需要去见见宋知云,想要了解六七岁以前的裴行止是何模样。
裴行止的目光追了过去,她站在廊下,晨光落在她橘色的裙裳上,将那道纤细的身影镀上一层暖光。
风吹过来,带着院子里槐花的甜香,吹得她鬓角的碎发微微飘动。
裴行止这才收回了手,面色徐徐浮现几分冷意。
早膳用过后,温竹将一堆账簿推给他:“我去铺子里一趟。”
裴行止蹙眉不解:“我们昨日刚成亲。”
“成亲?我们都成过两回亲了,算不得数,这是你该做的。”温竹嫣然一笑,“这是你拿手的事情,我需要去看看秋日的订单。”
裴行止愣在原地,温竹早就领着两名婢女离开了。
成亲第二日,他竟然要与这些枯燥的账簿为伴……
而温竹登上马车来到宋知云暂住的客栈,马车停下,她扶着婢女的手走下来。
客栈不大,门面干净,跑堂的在门口揽客,见到温竹过来,他忙迎上前。
夏禾伸手就给了几个铜板,“我们是江南宋家的亲戚,劳烦你带我们进去见她。”
有钱能使鬼推磨,跑堂的立即引着人过去。
门打开,昨日的婢女瞧见了温竹,吓得砰的一声将门关上了。
“姑娘、姑娘,她们找上门来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