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了。太子多半不知情,下面人要做的不过是阿谀奉承,陆卿要做的是给自己铺一条路。”
温竹冷笑连连,伸手扶额,陆卿疯了,钦天监太想证明自己。东宫忙着朝廷的事情,哪里时间顾及他们。
红意顿了好半天才吐出一句:“太子这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可我们如何见到太子?”
宫门禁严,她们这些人如何进去,若裴相在,入宫禀明,可如今裴相不在,她们连宫门都进不去。
“找太子做什么,让他们自食恶果便是,将这件事闹大,最好人心惶惶。”
温竹冷静下来,只一双眼睛黑得怕人,她没有哭没有闹,“红意,伙计们都不做事,那就去街头巷子口说一说这件事,见到有孩子的人家就说,我不信一日内闹不开。”
“东家说的是,可要知会齐世子?他好歹是陆世子的上司。”红意惊魂不定,不谈陆世子的品性如何,闹成这样,他当真是被驴踢了脑子。
太子怎么会让陛下醒来还朝,他疯癫了不成?
红意跟着温竹多年,与温竹一般,本以为陆卿是谪仙般的人物,如今看来就是个没头脑的东西。
她站起身,屈膝行礼,道:“东家放心,我不会让您失望的。”
“嗯。你且注意些。”温竹不忘嘱咐一句,心口沉甸甸的,险些就撑不起来。
红意走后,温竹在厅内待了许久,眼前浮现五年前洞房那日,盖头掀开,陆卿芝兰玉树,一张面皮貌若潘安。
究竟是什么让陆卿变得人不人鬼不鬼?
温竹坐了半日,浑身都麻了,她站起身,轻轻呼出一口气,平静地回卧房去了。陆卿如同阴影一般跟着她,让她半生不宁。
麻木地回到卧房,知之坐在小榻上啃着果子,她牙还没长出来,啃了许久也没有啃出名堂。
见母亲回来,知之朝她笑了,接着低头继续啃。温竹走过去,目光落在她的小脸上,不不语。
她沉默不语,屋内显得格外寂静,春玉等人对视一眼,心中担忧不已。
好在天黑时,温竹自己缓了过来,抱着孩子玩耍。
隔日,钦天监便又来了,带着人敲门,敲了半晌也没人开门。
“温娘子,我奉东宫之命掌管祭祀一事,如今正是你报效朝廷之时,速速开门。”
“温娘子,你若不开门,别怪我行事粗鲁了。”
门后的春玉蹙眉,但她不敢开门。
钦天监在门口骂了半日,隔日他又来了,刚骂了两句便有人朝他砸了石头。
“狗官、为了自己的前程拿我们孩子的命来换,真不是东西。”
“砸他、砸他,他不死,我们孩子就没了。”
不知哪里来的百姓一哄而上,团团将钦天监等人围住,石头、棍子如同雨水般砸过去。
“放肆、放肆、我乃朝廷命官,殴打朝廷命官是重罪……”
话没说完,一块石头砸到他的脑门上,一瞬间,他就这么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大人、大人……”
“死了、死了,出人命、快走、快走。”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