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听后,默默看她一眼,“阿殷竟如此恨我。”
“是恨你。”贵妃站起身,转身离开。
皇帝沉默,紧紧凝着她的背影,他知道贵妃对他的权势不感兴趣,她要的就是当年是真相。
****
钦天监死后,东宫彻查此事,陆卿被从漕运抓走了。
齐绥抿了抿唇角,转头问下属:“发生这么大的事情,怎么没有消息?”
下属面面相觑,莫说提及,连听都不敢听。反是齐绥自己嘀咕一句:“你说,陆卿脑子是不是被驴踢了?”
下属讪笑,不敢回答。齐绥得了没趣,自己转道去温宅问缘由。
温竹抱着孩子接见她,瞧着怀中白面团子般的孩子,齐绥上前抱住她,埋怨道:“发生这么大的事情,你怎的不告诉我。我替你去办,哪里需要如此兴师动众。”
“若是世子去办,结果如何?”温竹挑眉,嘴角凝着笑。
齐绥茫然,据实回答:“我去找太子,太子必然震怒,钦天监被罚。”
“仅此而已?”温竹挺直脊背,“不够,我要的不够。”
齐绥已然明白她的意思了,钦天监打知之的主意,就得死。
他瞧着面前镇定从容的女子,明白没有裴行止,她依旧可以活的很好。
“温竹,你想他吗?”
“不想。”温竹摇首。
齐绥眼皮跳了跳,忙将知之还给温竹,“不想也好,他若死了,你带着知之嫁给我,这回不需要我入赘的吧?”
闻,春玉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道:“齐世子,您怎么还有心情开玩笑。”
“不与你们玩笑,太子登基在即,你们小心些。”齐绥一改往日懒散的性子,忧心道:“近日不要出门,府内也要多派人手。”
温竹听后,淡淡地应下。
待送走齐绥,温竹将知之交给春玉,自己坐在屋内,屋外的光亮得刺眼。她凝着虚空的光,慢慢地挺起身子。
她去见了京兆尹,备足了厚礼。
待出来时,已是亥时。她身上出了一身冷汗,汗水打湿衣裳。
回到宅子里,她让人准备了热水,氤氲的热水让她慢慢地安静下来。
春玉不知发生的事情,站在一侧,道:“姑娘哪里不舒服吗?”
温竹不语,她不想说话,更不想有人看着她,“出去,我自己静静。”
春玉退了出去。她一人趴在桶上,阖眸静静思索。
一夜过后,陆家来人了,敲响了门,“温竹、温竹,是不是你害死了卿……”
听到温姝嘶吼的春玉与夏禾对视一眼,两人不敢耽误,忙将话禀明了主子。
一进屋就听到噼里啪啦的声音,温竹还在对账,春玉与夏禾慢慢地走进来。
春玉胆子大,走近后就开口:“大姑娘在门口哭,说是您害死了陆世子。”
“什么?”温竹抬头,“谁死了?”
夏禾嘴皮快,当即回答:“陆世子死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