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
婢女们慌作一团,忙上前打水拿帕子。
一番折腾后,温竹回到卧房,依靠着软榻休息。她觉得困了,索性躺下休息。
可一闭上眼就瞧见了陆卿,他站在门口,朝她淡淡笑着,眉眼清冷。
梦境挥之不去,她觉得烦,又觉得害怕,一重重山压过来,压得她透不过气。
一连三日,温竹都没有出卧房,听说陆家将此事闹到了东宫。但陆卿做的事情让人恶心,太子也不想管。毕竟拿亲女儿换前程,这样的人品性不端。
好歹府上有爵位,太子挥手让京兆府将尸体还给陆家。
陆家摆了灵堂,要摆七日,前来吊唁的人寥寥无几。
陆卿生前结交的所谓好友,如今一个个避之不及。
国公府的门庭冷落得像深秋的枯枝,陆夫人哭晕过去三次,醒来就咒骂温竹,骂完了又骂李兆权,骂到最后,连太子也捎带上了。
温竹浑浑噩噩睡了几日,醒来时看到裴行止坐在榻沿,如同往日般看着她。
她瘦了一圈,下巴尖尖的,衬得那双眼睛愈发大了。
温竹看着那圈影子,伸手去摸了摸,“裴行止,我害怕。”
对方伸手,轻轻抚摸她脸颊,“怕什么呢,不要怕,你没有错。”
温竹阖眸,轻轻蹭着对方的掌心,莫须有的温度让她好受许多。
那团影子消失了,婢女闻声进来伺候。
春玉等人不敢多嘴,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秋穗端了燕窝粥来,温竹看了一眼,没有接,只问:“外头什么光景了?”
“太子明日登基,您睡了两三日,陆家要摆七日再出殡。”春玉垂下眼睫。
温竹深吸一口气,看向外面的天色,“要变天了、也该回来了。”
“我还是有些困,照顾好知之,我再困会儿。”
温竹不愿起身,不愿踏出卧房的门,在房内又赖了一日,次日一早天还没亮就起来。
她依旧穿了一身红衣,带着金贵的步摇,带着人坐车去了陆府。
太子今日登基,重臣去参加典礼,但镇国公空有爵位,早就无法参与这般重要的仪式。
入门后,满目的白衬的温竹一身红格外刺眼。陆夫人瞧见她一身红裳后,气得眼睛发红,“温竹,你个小贱人……”
话音落地,温竹缓步走过去,先是笑了,眉眼灵动,接着抬手一巴掌抽在陆夫人的脸上。
清脆的巴掌声吓得周围婢女婆子都禁了声,就连温姝都不敢开口了。
“你敢打我……”陆夫人捂着自己的脸,眼珠都要瞪了出来。
温竹走近一步,如若无人般走到陆卿的灵位前,她伸手抚摸灵位上的卿二字。
檀香熏得她心中发慌,她不得不捏住灵位,蓦地抬起灵位,猛地砸在地上,声音陡然扬起:“砸!”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