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力脸色一白。

“我……”

“回答。”

“我……当时说错话了。”

“你是说错话，还是说了心里话？”

韩力攥紧拳头，不吭声。

陈建国合上卷宗，换了个问题。

“你和狂人五金负责人秦峰，是什么关系？”

“普通工作往来。”

“普通到什么程度？”

“普通……”

“韩力。”

陈建国盯着他。

“你老婆单娟名下近两年四百多万资金流水，我们已经查清了。你还要继续跟我说普通往来？”

韩力肩膀猛地一抖。

旁听席里的干部脸色都变了。

杨晴站在控制区外，彻底看呆了。

她压低声音。

“先前那些负面影响，算是全没了。”

赵卫东眼睛盯着屏幕，语气很淡。

“错了就认，认完就查。”

“这比解释有用。”

直播里，陈建国继续追问。

“这些钱，是谁给的？”

韩力沉默了足足十几秒。

“韩力，我提醒你，直播还在继续。”

“今天你说的每一句话，全县都在看。”

“你是想继续扛，还是想给自已留条活路。”

韩力缓缓抬头，脸上全是汗。

他看了眼摄像机，又看了眼问讯席后方的玻璃。

玻璃后面，赵卫东就站在那里。

韩力盯着那道身影，嘴唇哆嗦了一下。

“我申请见赵市长。”

满堂一愣。

陈建国皱眉。

“你现在接受公开问讯，有什么话，当场说。”

“不行。”

韩力声音发颤。

“我得见赵市长。”

“为什么？”

“有些话，我只能跟他说。”

陈建国侧头看向玻璃后的赵卫东。

控制室里，几个人也都转过了头。

杨晴低声道。

“他这是想干什么？”

赵卫东没立刻回话。

法制办的人走过来，小声提醒。

“赵市长，按流程，可以暂停五分钟，但不建议单独接触。”

赵卫东问。

“现场记录能不能保留？”

“可以，全程留痕。”

赵卫东点了下头。

“那就见。”

五分钟后，侧室门被推开。

韩力被带了进来。

陈建国站在门口没走远，法制办工作人员也坐在角落记录。

赵卫东坐在桌后，抬眼看了韩力一下。

“你要见我。”

韩力喉咙发紧，站在原地，半天没动。

赵卫东也不催。

过了好一会，韩力才沙着嗓子开口。

“赵市长。”

“嗯。”

“我先问您一句。”

韩力死死盯着赵卫东，眼里全是挣扎。

“我能信你吗？”

赵卫东看着韩力。

“可以信。”

韩力眼里刚亮起一点光，赵卫东又补了一句。

“但我不会给你任何承诺。”

韩力嘴唇抖了抖，半天才点头。

“我知道。”

“我也没资格跟您谈条件。”

赵卫东靠在椅背上。

“那就说。”

韩力吸了口气，像是把胸口那团堵了很久的东西往下压。

“赵市长，我不是人，我也不是东西。”

“这些年我穿着这身皮，干的全是脏活。”

“可有些事，不是我想干，是我不干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