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的来历。”
白音的声音从林初七身下传来,沉稳有力,好像肩上扛着的不是她,而是一件无足轻重的行李。
“回二爷的话!”陈翠赶紧回答,声音在雨声里有点飘忽,“这东西,原先是咱们这一带山里修炼的一条白蛇,有些年头了,得有一千大几百年,快两千年了!咱们屯子里的祖宗,当年就是看见它才在这里扎的根。”
她喘了口气,继续说:“按理说,这时间也该到了它修成正果,渡劫成龙的时候了。可不知道怎么回事,这些天它也不上天,就盘在那个水塘里不出来,一个劲儿地发脾气,招来这场大暴雨!”
“没跟它交涉过?”白音的语气里听不出一丝波澜。
“交涉过,怎么没交涉过!”陈翠的声音都带上了哭腔,“可它根本不把我放在眼里,理都不理!我说得烦了,它脾气就更大,尾巴一甩,那雨就跟瓢泼似的!我实在是没法子了,这才听别的仙家说起您和长白山那位,都在一个弟马这儿,就赶紧托人去请了!”
一条修行了近两千年的白蛇?都能呼风唤雨了,这本事可不是闹着玩的。林初七心里直打鼓,胃也跟着一抽一抽地疼,也不知道是给他颠的,还是给吓的。
这事儿,白音真能摆平吗?
白音听完,只淡淡地“嗯”了一声,便再没了下文。
他们就这样在水里走了差不多二十分钟,林初七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快被他硌移位了,他才终于停下脚步。
一片地势稍高的地方露出了水面。
白音把她稳稳地放在地上,林初七赶紧揉着被顶得发疼的肚子,大口喘着气。
陈翠站在高地边缘,脸色发白,指着下面一片黑不见底的水塘,声音都在发颤。
“诺,那东西,就在里面。”
顺着陈翠指的方向看去,暴雨如注,周遭的洪水浑黄一片,唯独那片水塘,黑得像一块墨。
水面上翻涌着一层诡异的浪,浪头之上,盘着一团白花花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