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初七知道这不对劲,理智告诉她应该立刻挂了电话,离她远远的。
可她就是这么没出息,最听不得人哭。
“好。”林初七听见自己妥协的声音,“我五点过去。”
挂了电话,她那边像是松了老大一口气,欢天喜地地要去准备晚饭了。
林初七却捏着手机,心里一阵阵发冷。
下午出门前,林初七特意翻了身最土气的旧衣服换上,想让自己看起来还是过去那个任人拿捏的样子。
临走,她把蟒十六叫过来,让他看好白音。
可她还是不放心他,干脆又把刚收进堂口没多久的朱文龙也叫了出来。
朱文龙是个半大的孩子,对林初七听计从。
“看好他俩,”林初七指了指屋里,“有任何不对劲,立刻来找我。”
朱文龙用力点了点头,乖乖地和蟒十六一起坐在客厅看电视。
林初七打车去周雪家。
车子驶入车流,窗外的霓虹一闪而过。
林初七站在周雪的小区门口,脚下像是生了根,挪不动半步。
就在这时,一个沙哑的男声从林初七背后传来。
“初七,你来了。”是周雪的父亲。
林初七僵硬地转过身,他这几天像是被抽干了精气神,憔悴得厉害,头顶都冒出了撮撮白发。他一只手提着超市买的花生米,另一只手拎着瓶白酒,冲林初七招了招手,让她赶紧跟他回家,说周雪的母亲饭都做好了。
他脸上那股子被生活磨平的沧桑和麻木,实在不像一个准备行凶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