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答应？”狐仙娘娘笑了，那笑意却比寒冰还冷，“那我为什么要救他？费尽心力把他从断头台上捞下来，就是为了让他跟你一个凡人谈情说爱？我胡家不养废物，更不救没用的情种！”

林初七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凉了。原来，她兴冲冲地跑来哀求，在对方眼里不过是一场权衡利弊的交易。

“他不……会死吧？”她的声音止不住地发抖。

狐仙娘娘嘲讽地看着她：“五十多条人命的罪，你以为是小孩子过家家？天庭的铡刀可不认什么千年修行，一刀下去，就是魂飞魄散，连只最普通的狐狸都做不成！现在，不是我救不救他，而是你，救不救他。”

林初七仍抱着最后一丝希望挣扎：“那我以后继续当他的弟马，为他积攒功德呢？”

“积功德？”狐仙娘娘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不耐烦地打断她，“你是不是没听懂我的话？你攒的那点功德够干什么？给你自己赎罪都不够！”

她步步紧逼，声音陡然拔高，字字如针：“孩子，你是不是忘了，你全家是怎么死的？杀你全家的人，是白音！你现在为了杀父弑母的仇人要死要活，你对得起你地下的爹娘吗？！我最后说一次，想救他，就按我说的做！否则，就是你，亲手把他送上了断头台！”

最后那句话，彻底击溃了林初七所有的防线。

林初七闭上眼，再睁开时，眼里只剩下一片死寂。让她被误会、被恨，总好过让他灰飞烟灭。

只要他能活着，怎么样都行。

她在心里默默祈祷，希望白音出来以后，能有机会听她解释一句：她不是故意不等他的。

“什么时候要我的结婚证，教主才肯去救白音？”林初七想通了。

当她意识到这一切都是为了白音时，那颗被架在火上反复炙烤的心，忽然就落回了原处，再没什么好怕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