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初七本以为这家人再怎么折腾也会顾忌点影响,可等一上楼,她彻底傻眼了。
只见那些敲锣打鼓的“法事人员”竟然从屋里一直坐到了电梯口,把楼道占得满满当当。那扇大门敞开着,屋里正中央,一个用大红布盖着的“人”直挺挺地摆在那儿,显得触目惊心。
林初七看着对面那家,楼道里弥漫着一股劣质香灰和生肉腥气混合的味道,这种环境确实不是正常人能待的。
那中年女人快步走过来,步子很碎,头发被汗水黏在鬓角,看着有些狼狈。
女人没等林初七开口,先弯了腰,两只手死死绞在一起,指甲缝里还塞着没洗净的香灰。她声音压得很低,带着那种透支了体力的沙哑,求林初七别投诉。
她说只要女儿能回来,她愿意倾家荡产在小区摆流水席。这种近乎偏执的母爱,让林初七到嘴边的质问生生咽了回去。
白音没理会这番哭诉,她绕过那些还在喘气的“法事人员”,径直走到屋中央。
“能让我看看你女儿吗?”白音问。
这话在丧事现场听着挺冒犯。女人愣在原地,眼珠子转了几圈,大概是把白音当成了哪家路过的“高人”,忙不迭地掀开了那块大红布。
躺在那的是个女孩,看年纪也就高二高三,校服还板正地穿在身上。林初七盯着那张脸,心里那块一直压着的石头又沉了几分。
他看向白音,声音有些发干:“还有救吗?”
白音伸手在女孩额头搭了一下,指尖在那层淡青色的皮肤上停留了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