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初七指尖的刺痛让她眉心一紧,心里把这“滴血认主”的古老法子骂了个遍。
可当那滴殷红的血珠滚落到镯子上,异变陡生。
一团森然白气蒸腾而起,带着一股子冷冽的香火气。一个身影凭空凝实,就那么笔直地杵在林初七和白音面前。
来人脚踩木屐,一身素白的长衣,衬得他身材愈发高挑。面容清秀,眉眼干净得像块上好的玉,若不是白音提前打过预防针,把酒吞当妖怪时的黑历史抖了个底朝天,谁见了不得赞一句“人间谪仙、绝世美少年”?
白音一见这道身影,狐狸耳朵都快耷拉到地上了。
他生怕林初七又怪他小气,干脆破罐子破摔,直接“嘭”地一声化作毛茸茸的狐狸原型,四仰八叉地瘫在沙发上,亮出肚皮,对着酒吞就是一通输出。
“装,你再装!”
“一个妖怪,浑身搞得跟庙里菩萨座下的莲花童子似的,熏得我脑仁疼!你恶不恶心?”
“都是千年的老怪物,谁不知道谁啊?在这儿跟我充什么大罗金仙!”
看着沙发上那只上蹿下跳、唧唧歪歪的白狐狸,林初七那点火气还真就发不出来。她怕他没完没了,赶紧上前一步,把明天要去龙泉山斗法的事简意赅地跟酒吞交代清楚。
“到时候你只管接招,别下死手,协助我就行。”
酒吞比那只狐狸可省心多了。
他全程话少得可怜,对林初七的命令只有绝对的服从。听完吩咐,他只是微微弯腰,算是领命,连眼角的余光都懒得分给还在那儿骂骂咧咧的白音,身形一晃,又化作白气钻回了镯子里。
一拳打在棉花上。
白音炸了,在沙发上打着滚叫嚣:“出来!酒吞你给我出来!同住一个屋檐下,懂不懂什么叫礼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