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山的路空旷无人,道观里依旧传来董生那套陈词滥调,可那些信徒却听得如痴如醉,竟无一人提前离场。
“他到底用了什么妖法?”林初七心有余悸。
“不是什么上得了台面的正经路数,”白音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他不知何时已经从她怀里跳下,变回了人形,正慢悠悠地跟在她身边,“多半是些窥人神识,惑人心智的邪门歪道。刚才他让众人闭眼,就是想趁机探一探,看看人群里有没有混进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林初七脚步一顿,想起刚才太阳穴那阵刺痛,急道:“那他有没有探到我?我的想法……”
话没说完,白音突然伸手将她揽进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头顶,声音里带着一股理所当然的霸道和安抚。
“有我在,他能探到个屁。”
“你是我白音的弟马,身上有我的仙气护着,神魂早就跟我连在一块儿了。他那点微末道行,想越过我来窥探你,再修八百年吧。”
他温热的胸膛和沉稳的心跳,驱散了林初七心底最后一丝寒意。她忍不住伸手回抱住他,把脸埋在他怀里,闷闷地“嗯”了一声。
这家伙,虽然有时候嘴贱又不正经,但关键时刻,是真的靠得住。
两人又走了一段路,林初七忽然想起什么,抬起头,眼里带着几分促狭的笑意:“说起来,你刚才那个样子,还挺可爱的。”
白音挑了挑眉,似乎对这个评价很受用:“那是自然,也不看看我是谁。”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我这个样子,是不是特别像九彦?”
林初七脸上的笑意一寸寸凝固,抱着他的手臂也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