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碧烟借着老头的身体,一把冲了上来,死死抱住白音。百年未见的亲人,一朝重逢,情绪彻底决堤。
“阿音,你还活着……你真的还活着……”她哽咽着,捶着白音的后背,“我以为……我以为十八年前那场大火,咱们全家上下,没一个能逃掉……”
碧烟哭得撕心裂肺,听得林初七心里也跟着发酸。
她一边抹泪,一边将两人迎进屋。屋里陈设简陋得可怜,一张掉漆的八仙桌,几条长板凳,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
碧烟却顾不上这些,她拉着白音,急切地问:“阿音,你既然活着,那……那放火的凶手呢?找到了吗?要是让我回去,非把那仇人一家碎尸万段,给咱们全家报仇!”
这话如同一盆冰水,兜头浇在林初七身上,让她从头凉到脚。
白音沉默了片刻,低头扫了她一眼,那眼神复杂难辨。他再开口时,声音沉闷:“仇,已经报了。不过,我也没赶尽杀绝,毕竟……咱们家也算留了后。”
碧烟何其敏锐,顺着白音的视线就盯住了林初七,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她是你的弟马?”
“这是我从武汉给您带的礼物。”林初七头皮发麻,求生欲让她赶紧把一直拎着的口红礼盒递了过去。
可碧烟看都没看那精致的盒子,一双眼睛像钉子一样钉在白音身上,追问:“她到底是你什么人?”
白音似乎不想在这种事上欺骗唯一的亲人,他深吸一口气,坦白了:“她不只是我的弟马,也是我的妻子。而且,她的爷爷……就是十八年前,放火烧了我们全家的那个人。”
“轰”的一声,林初七感觉脑子里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你说什么?”碧烟的声音陡然拔高,满是荒唐,“这女人的爷爷?一个凡人?她爷爷有什么天大的本事,能一把火烧死我们一大家子狐仙?”
“他就是个普通的山里老头,没什么本事。”
“不可能!”碧烟断然否定,“一个凡人,就算把整座山都点了,也烧不死我们!阿音,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