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时候她虽然寄人篱下,受尽欺负,但在外面确实没吃过大亏。从初中到大学,除了他,也的的确确没有第二个异性跟她表白过。
她一直以为是自己命不好,没人看得上。
如今听白音这得意又带点邀功的口气,一个荒唐又惊人的念头在她脑海里炸开。
林初七猛地抓住他的胳膊,声音都有些发颤。
“我上初中那次,惹周雪生气,被表姑关在房里两天没给饭吃……是不是你?是不是你把一碗面,放在了我家窗台上的?”
那件事,是她整个童年最深刻的记忆。
她饿得眼冒金星,以为自己就要死了,绝望中一回头,就看见窗台上那碗热气腾腾的阳春面。
二楼的窗户,外面是空荡荡的街道,谁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把一碗面放上去?
这个困扰了她快十年的谜团,答案似乎就在眼前。
见林初七忽然这么问,白音这会儿竟然还拿乔起来,偏过头,对着她轻哼了一声:“忘了。”
“忘你个鬼!除了你还能有谁!”林初七急了,刚要扑上去跟他掰扯清楚,一阵细碎又清晰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她动作一顿,下意识回头,只见一个身影从屋里走了出来。月光下,那人身段婀娜,手里还抱着一面金边大鼓,正是碧烟。
林初七脸上顿时热辣辣的,一把推开还压在她身上的白音,手忙脚乱地从稻草堆里坐起来。她跟着白音,也喊了声“姐”,问她怎么还不睡。
碧烟走近了,身上有股清幽的冷香。白音的目光落在她怀里的大鼓上,人也跟着坐直了,嬉皮笑脸地开口:“姐,你还真舍得把这文王鼓拿出来?我还以为你得抱着它思念老情人,再思个百八十年呢。”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