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穿着身黑色西装，脸上神情依旧是懒懒的，但仔细观察能看出几分不耐。

能让唐云栖不爽，大概率不是什么好事。

“哟，有客人？”唐云栖看向林济舟，随口道。

姜羡赶紧起身介绍，“这是灵序项目的负责人，林济舟林博士，也是我的同门师兄。”

唐云栖打量了他一眼，礼貌伸出右手，“幸会。”

“幸会。”

双手交握，一触即离。

姜羡主动问道，“唐总今天怎么有空来我这儿？”

“谁让姜总是个大忙人呢！”

唐云栖挑了挑眉，示意跟在身后的秘书，把文件递给姜羡。

“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你先听哪个？”他唇角勾着，但眼神并无一丝笑意，

姜羡皱着眉接过文件，还没打开，就被唐云栖伸手按住。

“等等，不如你现在给我拜个晚年，没准坏消息也没那么坏。”

他一只手插着兜，整个人看起来是冷酷的，却又分明给姜羡留了生机。

姜羡只迟疑的一秒，便动了起来。

她把两只手拱在一起，朝着唐云栖拜了拜，很认真的说了四个字。

“新年快乐！”

唐云栖原本以为会听到一些拍须溜马的话，毕竟他最近没少听这些，耳朵都要起茧子了。

没想到姜羡这么随意，四个字就把他打发了，关键是自己还挺高兴！

他哼笑一声，心情总是好了些，“行了，打开看看吧。”

姜羡把文件一翻开，居然是盛霆集团要求撤资的公函。

“撤资？”

姜羡心里咯噔一跳，抬起头看向他。

唐云栖直接走到办公桌前，跟没骨头似的往桌子上一靠，双手环在胸前，“姜氏最近闹出不少麻烦，无论是爆炸事故还是舆论危机，以及今天出现的侵权事件，盛霆于情于理，都可以要求撤资。”

“唐总，我知道，这些……”

姜羡想说她会尽快澄清，但现实情况复杂，具体需要多久谁也不清楚。

倒是唐云栖，轻声打断她的话，态度也变得温和起来，“别紧张，这是盛霆的决定，不是我的。”

“你是说？”姜羡拿着文件，眼神闪过一丝希冀。

唐云栖笑了笑，下巴往上一抬，“接着往后看。”

姜羡这才发现文件后面，居然还有一份新的合同。

“坏消息，我爸有个挺讨厌的私生子，最近总是找我麻烦，提出撤资的事情也是他，跟我可没关系。”

唐云栖很快撇清自己，及时刷了一波好感，“毕竟我是站在你这边的。”

“谢谢唐总。”姜羡喃喃道。

“不过……”唐云栖故意卖了个关子。

姜羡忍不住追问，“不过什么？”

唐云栖轻笑，像是偷到腥的猫，凑到姜羡面前道，“不过我跟他打了个赌。”

“赌什么？”

“就赌灵序会不会杀出一条血路，成功问世。”

看着唐云栖那双锐利的眼眸，姜羡的血液都沸腾起来，她想都没想，迅速答道：“一定会！”

唐云栖忽然直起腰，哈哈大笑起来。

“好巧，我也是这么说的。”

他背着手，一步步走到窗户上，朝着外面的风景看去，那睥睨世界的模样，才是盛霆集团继承者真正该有的气势。

“姜羡，”他转过头，眼神深沉，又藏着几分欣赏，“盛霆要给你一个新的机会，你要不要？”

姜羡握紧拳头，目光灼灼而坚毅。

“当然！”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