剪断
剪断尾声里那声一模一样,像有人终于等到开场。
我心口一寒,抬眼去看。
裂缝里,有东西在动。
不是根,不是雾,是一个模糊的人形轮廓,像被树液包裹的胎。那轮廓缓慢地贴近裂口,黑暗里先亮起一点——一只眼。
那眼不是人眼,黑得没有边,像把清晨所有的光都吞进去了。眼睑一掀,它竟直直看向我,视线像钩,钩得我后颈汗毛全立。
它看着我,嘴角在树芯里慢慢弯起一个笑。
那笑不带温度,像账本翻页时纸角的弧度。它仿佛在说:终于翻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