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明嘿嘿直笑,找了一块被撞碎的挡泥板,在上面龙飞凤舞地写了几个大字。
扰民的下场:天衡司特约嘉宾演出
那牌子被陆明直接挂在了领头执事的脑门上。
海风一吹,那执事的身体在半空打着转,牌子在胸口啪嗒啪嗒地拍着,场面既诡异又滑稽。
“拍个照,发给那些还在盯着咱们的人看。”陈霄背对着路灯,走向那辆半残的劳斯莱斯。
陆明掏出手机,对着这副“大礼包”连拍了十几张特写,嘴里还没闲着。
“这就叫专业,陈爷出马,阎王也得绕道。”
陈霄拉开后排车门,看见丫丫已经在那儿迷迷糊糊地打起了瞌睡,账册还好端端地枕在头底下。
他轻轻拍了拍丫丫的小脸,声音放软了一些。
“丫丫,回家了。”
劳斯莱斯虽然车身瘪了,但引擎还能喘气,发出一阵嘶哑的轰鸣声。
陈霄亲自开车,陆明坐在副驾驶,嘴里还在嘀咕着一会儿要去哪个跌打馆揉揉腰。
车子缓缓驶离码头,在空旷的大桥上留下两道歪歪斜斜的车胎印。
而在路灯顶端,那三个执事在冷风里拼命挣扎,嘴巴里被塞进了陆明的臭袜子,连求救声都发不出来。
海浪一波又一波地拍击着岸堤,发出的声音像极了某种嘲讽的笑声。
滨海市的深夜依旧压抑,但这一块地方的“规则”,似乎在那几个“大礼包”的晃动下,变得松动了不少。
在天衡司的秘密大厅里,原本平稳的监测波形突然出现了一个剧烈的断崖式下跌。
一个原本亮着的绿色指示灯瞬间变红,发出了刺耳的警报声。
坐在监视器前的年轻分析员,手里的咖啡杯差点掉在地上。
“报告……编号013、014、015执事信号中断,最后位置在……滨海码头。”
大厅深处,那个一直坐在黑暗里没出声的老者,缓缓睁开了那对浑浊的眼睛。
他没有看监视器,而是盯着自己指甲缝里渗出来的一丝黑色泥土,嘴角抽动了一下。
“变量已经溢出了,让‘猎犬’加快速度,我不想看到明天早上的太阳照进滨海市。”
老者的声音很轻,却震得大厅里的灯火忽明忽暗。
与此同时,劳斯莱斯已经在旧板房门口停稳。
陈霄抱着已经熟睡的丫丫往屋里走,陆明拎着行李跟在后面,脚步声在寂静的街道上显得特别清晰。
陈霄的余光瞥向隔壁那个堆满废铁的死胡同。
那里蹲着一只通体漆黑的野猫,它没有像往常那样叫唤,而是死死盯着陈霄背后的木匣。
在那木匣的缝隙里,那根长矛尖正散发着一股淡淡的、粘稠的血腥味。
陈霄收回视线,进屋关上了房门。
窗外的月亮彻底变成了紫红色,远处的街道尽头,一双发着红光的机械眼球正在路灯的阴影里缓慢眨动。
这场关于规则和清账的博弈,似乎才刚刚点燃了真正的导火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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