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死搏杀,只为活着!
大青山的雪更深了,没到小腿肚。
陆招踩着积雪,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走。
寒风像刀子似的刮着脸颊,他却毫不在意。
背上的工具硌着后背,沉甸甸的,心里却透着亮。
陆招站在山口,望着茫茫群山。
白雪覆盖了山林,一眼望不到边。
他心里泛起几分茫然,不知该往哪处去。
这般寒冬腊月,动物都该藏起来避寒了。
连个兽影都难寻,想找口吃食,难啊。
他叹了口气,随便选了个方向往前走。
深一脚浅一脚地蹚着雪,走了约莫一个多小时。
才在一块背风的山坳里,发现了串深褐色蹄印。
陆招眼睛一亮!
他快步走过去,蹲下身。
指尖戳了戳蹄印边缘的积雪,又比对了下蹄印大小。
是野猪的踪迹!
新鲜得很,该是刚过去没多久!
陆招于是顺着蹄印往前探了几十米,发现蹄印朝着一处低洼处延伸。
那处该是山里的活水泉眼,寒冬里也不结冰,是野兽必来的饮水处。
他忙放下背上的竹篓和长矛,搓了搓冻僵的手。
他取出父亲留下的铁兽夹,沉甸甸的带着锈迹。
指尖扣住卡扣,顺着记忆里父亲的手法摆弄。
先把兽夹的弹簧压到底,卡紧机关,动作不敢有半分马虎。
他跟着蹄印到了泉眼附近,选了块隐蔽的位置,掏出小锄头挖了个半尺深的坑。
冻土硬得像石头,锄头落下“咚咚”响,震得手心发麻。
把兽夹稳稳放进坑里,固定好,再铺一层薄雪。
又盖了些枯榛子叶,把陷阱遮得严严实实,看不出半点痕迹。
最后从竹篓里抓出把玉米粒,沿陷阱周围撒了圈。
玉米粒可是好东西。
是野猪爱啃的吃食。
陷阱设好,陆招扛起长矛,退到十几步外的松树后。
他靠在冰冷的树干上,心里忍不住忐忑起来。
不知道这陷阱能不能引野猪上钩,会不会被它识破。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胳膊,身形单薄,这具身体实在太弱。
若主动去搜寻野猪,一旦遇上,纯属找死,危险得很。
这样等着猎物踩进陷阱,才算稳妥,安全多了。
再等上一段时间,假如猎物还不入陷阱,就只能冒险主动去找了。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
狩猎。
最要紧的就是耐心!
最要紧的就是耐心!
他的眼睛死死盯着陷阱方向。
耳朵竖得老高,不放过任何一点动静。
寒风穿过松林,“呜呜”地打着旋,卷起雪沫子打在脸上生疼。
单薄的棉袄挡不住寒气,手脚渐渐冻得麻木,牙齿“咯咯”地打颤。
陆招想起前世。
那时自己懒怠,不肯进山找生计,和苏语诺姐妹俩常年吃不饱。
吃的是掺了糠麸的黑面窝头,又干又涩,咽下去喇嗓子。
实在揭不开锅时,就煮些冻野菜,清汤寡水没半点滋味。
他攥紧长矛,暗下决心,这辈子绝不能再那样活!
不知等了多久,一阵“咔嚓咔嚓”的踩踏声传来。
夹杂着野猪“哼哧哼哧”的喘息,越来越近。
陆招心里猛地一紧,瞬间屏住呼吸。
握着长矛的手心沁出冷汗。
他悄悄拨开松树枝桠,眯眼望去。
来了!
一头黑黢黢的大野猪,正慢悠悠朝陷阱走去。
它像头小牛犊似的壮实,鬃毛上沾着雪沫,两根弯曲的獠牙闪着寒光。
野猪边走边用鼻子拱雪,嗅到玉米粒的味道,脚步加快了些。
陆招的心跳得“咚咚”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