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说得太重了,重到夏禾再也忍不住了。
夏禾还没出声就听到‘啪’的一声,温竹一巴掌抽在陆卿的脸上,陆卿偏着头,脸上火辣辣的疼。
“陆卿,你我两清,烦请你离开我的府上。”
“这是我陆家的祖宅!”
“可此刻是温宅,往后会是相府,与你陆卿再无干系!”
两人四目相接,陆卿咬牙隐忍,心中的不甘在面上浮现出来,而温竹眼神疏离,如同在看陌生。
这一眼,让陆卿心底的扭曲都被勾了出来,“我说错了吗?你骗下我的宅子去养其他男人,你如此自甘下贱……”
话还没说完,温竹抬手又是一巴掌,陆卿顿了顿,嘴角生血,他却笑了起来,“恼羞成怒了?”
“温竹,你爱我时那么深,甘心为我做所有事情,如今又将这份心给了裴相,难道你不是离开男人就过不去?”
温竹彻底怒了,“陆卿,以前是我瞎了眼爱上你,如今裴行止待我很好,比起你,不知好了多少。这样的男人才是我温竹想要的,你算什么东西?”
“我算什么东西?”陆卿重复了一遍温竹的话,压低声音怒吼,“温竹,你以前说过,我是你见过最好的男人。”
“那是以前。”温竹的声音冷得像冬日的冰,“以前我瞎了眼,现在眼睛好了。”
“夏禾,送客,日后不准陆家的人踏进温宅半步!”
说完,温竹拂袖而去,气得心口疼。
可走到门口,抬头见到裴行止。他不知在这里站了多久,见到她,先是怔了怔,而是发笑。
温竹不解,他笑什么?自己被陆卿侮辱,他却在这里笑?
“笑什么?”温竹恼恨道。
裴行止如被雷劈了一般,警惕地察觉不对劲,忙要弥补:“我笑你打得好,你累了,回去休息,我来晚了,对不起。”
听着他诚恳地道歉,温竹也没给他好脸色,抬脚就走了,一句话都不回。
裴行止张了张嘴,刚想去追,余光暼到一侧的陆卿,他顿足,转头看过去,眼神冷冽。
陆卿站在原地,脸上那两记巴掌印还未消退,嘴角的鲜血已经干了,凝结成暗红色的痕迹。
“陆世子。”裴行止开口了,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怒自威的压迫感,“久违了。”
“裴相。”他扯了扯嘴角,扯出一个算不上笑容的笑容,“偷听别人说话,可不是君子所为。”
裴行止没有接他的话!
他只是慢慢地走到陆卿面前,隔着三步的距离站定,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明明两人身高相仿,可裴行止站在那里,就是有一种让人喘不过气来的气势!
“陆世子说我偷听。”裴行止的声音不疾不徐,“不如陆世子说说,觊觎人妻,羞耻否?”
“裴相莫要忘了,他曾是我的妻子!”陆卿挺直胸膛,想要辩驳,突然间裴行止伸手掐住他的脖子。
不知为何,裴行止一介书生竟然有这么大的力气,竟然可以将一个成年男人提起来。
裴行止面露阴狠,像是撕破了往日伪装的清冷面容,“你自己说了是曾是,如今她是我的妻子,陆卿,你是活得不耐烦了吗?非要挖了你的眼睛,你才会收敛?”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