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竹摇首。那些路人的议论,羡慕也好,嫉妒也罢,于她而都不过是一阵过耳的风。
她今日摆出这个阵仗,不是因为她享受前呼后拥的感觉,而是因为她需要。
出城烧香是假,送秦殷离京是真。
七八辆马车,装的不是排场,是障眼法。
一明一暗,一真一假,她要把秦殷安安稳稳地送出城,送到裴行止安排好的地方,不能让任何人起疑。
临分别时,温竹将知之递到秦殷的怀中,“您帮我再照顾些时日,等我们去接您。”
秦殷嘴角的笑容淡了,抱着孩子,抬头看她一眼,道:“也可,我替你照顾。日后,你再来。”
秦殷没有问缘由,带着孩子上车走了。
温竹照旧回相府去了。
孩子一走,院子里安静下来,黄昏来临,瑰丽色的光落在小院子里。
院子里的婢女们各自忙碌着,春玉领着小婢女们忙着洒扫,温竹坐在廊下,她难得有几分惬意,自在地眯了会儿。
眼前多了重影子,她睁开眼睛,是裴行止。
裴行止低头看着她:“怎么在这里睡着了,知之哪里去了?”
“走了。”温竹直起身子,眉眼带着困意,主动牵起他的手,“宫里的事情怎么样了?”
“定了,待登基后,事情便会少许多。”裴行止由着她牵着自己的手,仿若回到从前庄子里的时候,她去哪里都会带着他。
她说他是她的账房现在,也是锦囊袋子。
两人一道回屋,温竹没有再问朝廷的事情。
夜晚,两人一道歇下来。
接下来,幼主登基,贵妃被赐死,小皇帝奉生母杜美人为太后,养母德妃为太妃,京城各处恢复往日的生机。
温竹也不爱往外跑了,有什么事情,掌柜来相府说话。一来二去,她闲了许多。
只是京城都在传裴相大人忘恩负义,辜负了未婚妻。
温竹听到消息后没在意,或许真的裴家子与宋知云之间有些什么,但她面前的裴相不会多看宋知云一分。
如今的裴行止当真做到了一人之上,万人之下,岂会在意民间的谣。
转眼,先帝丧期过了,初冬时分,天气凉了几许。温竹手中邀请的帖子也多了些,她挑了些许去赴宴。
尤其是齐国公府的帖子,她是要去的。齐夫人想要给齐绥娶妻,但齐绥死活不肯。
齐夫人没有办法,只好开了宴替他相看,只要他喜欢的,无论家世都可。哪怕是二嫁的妇人也可。
温竹听着齐夫人无奈的话后,笑得不行,齐夫人倒是认真看她,“不好笑,我都愁死了。”
“或许齐世子忙着政事,无暇于此,您再等等。”温竹安抚齐夫人,“我听说朝廷是真的忙,齐国公爷不也忙。”
这是实话,幼主小,其余皇子不服气,裴相一党既要扶持皇帝,又要压制先帝的皇子,忙得不可开交。
齐夫人叹了会儿气,旋即向外看了一眼,认真说:“我听说朝廷在查前东宫废太子的案子,可是真的?”
温竹心口一跳,低头看着袖口上的青竹纹路,“是吗?我没听说。不过您比我年岁大,当年到底是怎么一回事?”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