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金振南多,金池镇的百姓已然率先反对,与方才独享水源时的欣喜模样判若两人。望水镇的乡亲们也彻底傻眼,这一点点水流,同样无法满足镇里的日常所需,两地的用水矛盾,一时间陷入了难以化解的僵局。
苗云凤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心中焦急万分。金振南却越发得意,仰天大笑道:“怎么样?瞧见了吧!我早就说过,这水源只能供给一边,实在是无能为力!要怪就怪老天爷不下雨,水源太过匮乏。若是天天下大雨,水源充沛,只要你们肯交钱,我两边都能供水。可现在,就算你们拿出钱来,我也没法分给你们足够的水源,这都是天意啊!”
苗云凤听着这番话,又气又恼,却又无计可施。她重重叹了口气,不住地摇头,抬头望向苍天,心中满是唏嘘:乡亲们的日子实在太难了,既要承受天灾肆虐,又要躲避人祸欺压,还要凑钱买水维持生计,连基本的生活都毫无保障。这乱世之中,百姓本就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还要遭受日寇的侵扰,这般日子,究竟该如何熬下去?
越想心中越是焦灼,苗云凤猛地抬手,拍向身旁的砖墙,厉声说道:“那就按我此前说的办,两地轮流用水,一天一轮换!出了任何问题,全都由我一人承担!不就是担心水势过大冲毁水坝吗?就眼下这点水流,怎么可能冲毁堤坝?不能只保全金池镇,望水镇的百姓,也必须保住!”
苗云凤做出这个决定后,望水镇的乡亲们瞬间爆发出阵阵欢呼,众人纷纷拍手叫好。金池镇的百姓也没有抵触,他们心里清楚,若是轮流用水,起码能保证基本的生活、灌溉需求,于是两地百姓都同意了这个方案。
金振南见状,双眼一瞪,厉声说道:“我早就说过,若是按这个法子来,你们必须加倍给我钱!一来,天天这般来回切换闸口,要耗费我多少人力?二来,这般操作会让我的损失进一步加大,闸口各处零件极易损坏,维修费用又是一笔不小的开支。再者,水坝堤坝必须加固,这都需要我投入大量的人力、物力与钱财。我要求你们两地再各自多拿出两千块大洋,我才勉强答应试试。若是试行之后可行,便按你们说的办;若是不行,依旧得按我的规矩来!”
听闻还要再拿出两千块大洋,望水镇的乡亲们个个面露难色。此前凑出的钱款,已然是大家节衣缩食、费尽心力才集齐的,百姓本就生活困苦,谁也不愿再额外承担这笔费用。
苗云凤看着众人的模样,心中犯了难。她恨不得替乡亲们拿出这笔钱,可她常年积攒下来的大洋,也仅有几百块,远远不够。思索片刻,苗云凤当即高声承诺:“好,就按此事商议着办!这四千块大洋,我苗云凤出一千块,你们两地各自再凑一千块,总共拿出三千块,金大伯,你看这样可行?”
金振南撇了撇嘴,不屑地说道:“我要的是四千块大洋,三千块就想打发我,简直是痴心妄想!”苗云凤闻,当即瞪起双眼,厉声说道:“大伯,三千块已然是极对得起你了!你是金家的当家人,我也是金家的后人,这大闸口,本就有我的一份处置权!”
金振南一听,顿时怒喝:“你少在这里胡乱语!这大闸口跟你有什么关系?你是从哪里冒出来的?你父亲在世时,都不敢说这大闸口有他一份,你竟敢口出狂?别做白日梦了!四千块大洋,少一分,我都绝不会按你说的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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