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聿珩黑眸被大屏幕广告映得五彩斑斓,底色却是凉的:“天太冷,人太多,座位不舒服,这些理由够不够解释我心情不好。”
江稚心里暗说一句,大少爷真难伺候。
行动上还是很有主人意识,别人来津城做客,总不能怠慢了,把怀里的爆米花递过去:“不然你吃点爆米花吧,甜的东西让人心情好。”
周聿珩薄凉瞥一眼。
那人买的爆米花,让他吃?
江稚误解了那一眼的意思,以为他在看霍赫,解释说:“赫哥从不吃爆米花,就我们两个吃。”
我们。
划分身份且拉近关系的两个字。
周聿珩面色稍缓,眸底冷意渐散,纡尊降贵地抓了几颗爆米花。
爆米花香甜酥脆,还带着浓郁的玉米香气,咬下去唇齿都是甜咸的香味。
心情好像也像爆米花一样炸开,甜了起来。
看完电影出来,霍赫问江稚:“要不要我送?”
“不用,我们开了车来。”
“谁开的车?”
“我这技术你也知道,总不能看个电影把小命搭上。”
霍赫弯眸笑开,看江稚的眼神透着无限宠溺:“下次开我那辆定制的越野,安全系数高,多开着转转,开多了胆子就大了。”
那辆车是霍赫的宝贝车,江稚说:“你也不怕我把你爱车撞坏了。”
“坏就坏了,你的安全最重要。”
一旁周聿珩不耐出声:“到底走不走,杵门口当人形招牌?”
这人开口就没一句好听的话,江稚横他一眼,跟霍赫道别:“赫哥,那我们回去啦!”
“我们”两个字好像有魔力,像是拿捏周聿珩心情的开关。
周大少爷上车的时候脸没那么臭了。
只是在路上,他看后视镜里一直有一辆车在后面跟着。
江稚也看见了,一眼认出:“那是赫哥的车,他回去走我家那条路也行,可能怕你不熟悉路所以送一段吧。”
话音落下,车猛地提速,江稚身子往后倒,吓一大跳:“你干嘛?”
周聿珩冷笑:“试试津城的路平不平坦。”
江稚:“……”
他就这么试了一路,轿车当赛车开,他们到江家的时候,霍赫的车早不知道甩哪去了。
江稚再次觉得这人脑子是不是有病,有病快去医院啊!
周家人。
但偏也是真偏,冷风簌簌,这种天气没人会来江边吹冷风,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周聿珩在这把她噶了都没人知道。
江稚干咽下唾沫,将脑海里杀人沉江的画面赶出去,直接进入主题,把这段时间的易君昊的变态行为桩桩件件说出来。
那义愤填膺、委屈控诉的样子,像极了在学校受欺负回家找家长的撑腰的小学生。
周聿珩盯看她片刻,忽地扭头看向外面,嘴角扬了起来。
笑?
他还笑?
她都这么惨了他还笑得出来?ntent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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