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着你不娶,让我有机可乘,现在该被嘲笑的人应该是闻政。”
…
…
“你们声音都给我小点,敢吵醒庭衍和小瓷,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不知是几点,走廊上隐隐有许曼卿的声音传来,林瓷在困意中苏醒,眼睫展开,视线内不是天花板,不是堵在床中间的枕头,而是一面结实蓬勃的胸膛。
浅灰色的睡袍被她拽在手中,几乎全部扯开。
枕头早被踹下了床。
林瓷就这么蜷缩在司庭衍怀里睡了一夜。
分明是自己设置了‘三八线’,结果越界的也是自己,好在司庭衍还没醒,林瓷蹑手蹑脚下床去穿衣服。
她刚走。
装睡的司庭衍慢慢掀开眼睫,清明的瞳底含着一点笑意,颈间还残留着一点痒,垂眸一看。
是林瓷落下的一根长发。
在司家吃过早餐,时间还早,司庭衍开车将林瓷送回公寓,“明天有空我让助理来搬东西。”
林瓷解开安全带,侧着身。
从早上在司庭衍怀里醒来,一早上了她都没敢看他的眼睛,“我东西不多,自己搬就可以。”
“林瓷,当我的妻子不需要在这种事上独立。”
可是这么多年和闻政在一起,她早习惯了自己的事自己做,否则就是矫情做作,麻烦。
这是第一次有人告诉她,她可以依赖他。
没再拒绝。
林瓷推开车门,“好,我先上去了。”
背着身走进单元楼,进电梯,离开司庭衍的视线。
电梯升到楼层。
林瓷走到门口,解锁进去,客厅里属于闻政的行李箱明晃晃的放着,很刺眼。
“你昨天回姜家住了?”
听到开门声,闻政系着领带走过来,看到林瓷时姿态散漫,好像什么都没发生。
没有失约,没有把她一个人丢在民政局。
也没有听到过她提分手。
这个人,就这么堂而皇之开了锁,进了门,踏足了她的领地。
“你怎么进来的?”
林瓷在司家那点好心情因为闻政的出现瞬间一扫而空,她一只手握着门把手,收紧,骨节泛白,强忍怒意。
闻政垂下嘴角,“我还想问你,我的东西呢?拖鞋,毛巾,你就算生气也不该拿这些东西撒气,今天去给我买回来,不然不方便。”
指节又收紧一个度。
林瓷太阳穴突突跳着,仿佛有什么尖锐物在凿着眉心,到了这个地步,她还是不想撕破脸,只尽量好聚好散。
“闻政。”她一字一句叫他,极度认真。
果然。
分手这种事还是要当面说才正式。
“我想是我电话里说的不够清楚,那我现在再说一次,我要和你分手。你的东西我已经打包寄给到了你家,盛光的股份我会卖掉然后退出,门锁是我换掉的,这次我不计较,再有下次,我会报警。”
“从此以后我们井水不犯河水,这样说,明白了吗?”
闻政从不在意到困惑,再到林瓷语毕后的面目阴沉,“分手?林瓷,你都在盛光送喜糖了现在跟我说分手,你要做欲擒故纵的戏也做周全一点。”
他转过身,不爽地踢了下地上的鞋,“我还要去盛光,没空在这看你自导自演。”
“喜糖不是我送的。”
闻政踩进皮鞋里,弯着的脊背微僵,“那应该是小林搞错了,这两天抽时间我们把证领了,这次不会放你鸽子了。”
“不用了。”
林瓷站在门口,逆着门外的光,身姿纤细,皮肤透白,长发挽成毽子头,鹅蛋脸温婉如玉,面容坚定沉静,又有些冷淡。
那表情看得闻政慌了一瞬。
九年。
林瓷从没有用这样淡淡然的目光看过他,这九年来爱过吵过,她看他时一直是浓烈的爱或恋。
可现在,平淡如水。
就好像他只是一个过客。
只三天而已。
他就离开了三天。
他不信林瓷可以用三天时间把对他的感情一次性清零。
“闻政,我已经结婚了。”林瓷长睫轻眨,还是为这段九年的痴恋宣判了最终结果,“我不等你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