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关啪的一声,灯光亮起。
黑暗被驱散,突兀又刺眼的光芒被司庭衍用手掌挡住,光源被隔挡,让林瓷的眼睛有了适应时间。
她从没被人这么温柔地对待过。
呆愣而缓慢地眨着眼,睫尖扫在司庭衍掌心,慢慢适应了微光手才拿开。
视野刚扩张,司庭衍的脸便凑了上来,林瓷呼吸一窒,唇不自觉紧张地轻抿。
“这些都是杨蕙雅打的?”
他以前还会尊称杨蕙雅一句姜夫人,现在连名带姓地叫,是一点好脸都不打算给了。
天花板粗暴的亮光让林瓷的破碎无所遁形,她没回答,将埋了头下去,“没事的,一点小伤而已。”
“回答我。”
裴华生的叙述中是杨蕙雅带走的林瓷,司庭衍并不知道还有别人,“我听说闻政挨了他父亲的打,是因为他?他呢?死了?就看着你挨打?”
那时场面混乱,闻政昏迷着,兴许根本不知道有这一出。
怪不到他身上。
“我是挨了打,但她们也没讨了便宜。”
林瓷为了反抗也有动手,并没有因为是长辈而手软,这话本意是想让司庭衍消气,但却适得其反。
他冷笑,“果然有别人。”
意识到被套话了。
林瓷将头埋得更深,顺手用被子盖住脑袋,只留出一簇黑色发尾,“我真的没事,如果你怕这张脸会吓到你,我去和糍粑睡。”
“你怕吓到我,不怕吓到糍粑?”
好像自从和司庭衍结婚后的麻烦都是她带来的。
而他一直是出面伸出援手,给她依靠的那个人,他们结婚是各取所需,但她只有取,好像没有给过他什么。
这样太不公平。
既然是契约婚约,林瓷就不要欠甲方太多。
没听到司庭衍再出声了,林瓷心一横,将头探出被子,拿出自己仅有的筹码,鼻尖挂着点呼吸时闷出来的水汽,眼睛一眨一眨。
“司先生,要做吗?”
“……”
司庭衍怔愣了下,语气又急又气,夹杂着冷笑,“在你眼里我究竟是什么人?只顾着床上那点事的那种人?”
他不是。
可她是啊。
他眸一沉,关了灯。
林瓷望着天花板,默默摸了摸自己的脸,也是,快被打成猪头了,司庭衍没性趣也是人之常情。
听到林瓷翻身过去。
司庭衍深呼了口气,克制身体的燥热。
正人君子不好当。
唯有冷水澡可解。
…
…
司庭衍第二天起了大早。
被拽上车时林瓷还在梦里,她揉了揉眼睛,不小心碰到受了伤的眼睛,疼得吸了口冷气。
“我们这要去哪儿?”
司庭衍不语,车开得越久,林瓷越发觉得道路熟悉,这个冬天时不时落雪,道路两旁的树枝上挂着洁白残雪。
视线越过树枝。
姜家别墅的屋顶落入眼底。
“你要去姜家?”
林瓷愕然。
车在姜家那扇沉重的雕花大门前停下,司庭衍解开安全带,“下车。”
他面庞覆着看不见的冷霜,神情沉凉,从家里出来便没什么多余的情绪,林瓷一路上都没敢多问些什么,到了姜家,一路低着头走着跟在他身后,一小步一小步。
早餐一贯是周芳准备。
姜父准时准点坐到餐桌前看报,审核秘书发来的工作行程。
一家人围聚在一起,窗外雪景消融,晨光初显,正是一天中的好时候,司庭衍和林瓷的到来,打破了这个家的宁静祥和。
“小瓷回来了?”
周芳去端热牛奶,在窗口看到林瓷,以及走在她身前的司庭衍,“那位是司先生吗?”
闻声。
餐桌上三人的动作皆是一停。
话音才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