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臻东轻笑,“看吧,我和你打赌,晚上她回来一定会和你说不计较了,你可别忘了上次杨蕙雅打了她,你替她出面要说法,她是怎么对你的。”
这件事路臻东一直耿耿于怀。
他和司庭衍一起长大,没见过他那么失魂落魄的样子,全拜林瓷所赐,他不至于和萧乾一样对林瓷有偏见,可她对姜家人的心软,宽容,善良,的的确确都会变成刺向司庭衍的刀。
作为朋友,他只是不想司庭衍受伤。
“如果是这样,那就私下解决。”
“不怕她知道后怪你?”
司庭衍想了想,认真道:“我宁愿她怪我,也不要她受伤。”
…
…
“你看,我早上五点就起来揉面发酵包的包子,肉馅是按你的口味调的,还热呢。”周芳像献宝一样将装着白胖喧软包子的保温盒递到林瓷面前。
车在红灯路口停住,林瓷踩下刹车,失神地看着面前的肉包。
的确。
这是她小时候最爱吃的。
因为顶饱,吃了中午就不用再去学校食堂吃饭,毕竟在那里,她时不时就会在饭菜里吃到蟑螂蚂蚁。
一个佣人的女儿在贵族学校,怎么可能得到友善的眼光。
身为母亲的周芳全都知道,却还是要她坚持,哪怕在姜家做得不开心,被杨蕙雅责骂也要留下,只为她的学业。
可那种期望,其实是另一种压迫。
“怎么不吃,不喜欢吗?”周芳问得小心翼翼,有着她自己都没发觉的紧张。
绿灯亮起。
林瓷借口开车,“您放起来吧,我到公司吃。”
“也好,你以前也喜欢带去和同学分。”
周芳将盖子盖上,默默在心里酝酿姜韶光教她的话,状似无意道:“小瓷,希望你别怪我,我知道你在韶光生日上落水生病了,可我实在是忙……”
“没关系。”林瓷冷淡道。
“你没生我气就好。”周芳抓着保温盒一角,抿了抿唇又问:“对了,你怎么会和韶光一起掉水里的,你还有印象吗?”
“……闻政有没有来问你什么,你和他说了吗?”
这才是她的真实目的。
前后两次来家里找她,看似关爱,其实全是为了姜韶光,林瓷握着方向盘,唇瓣轻勾,羡慕姜韶光的心情到达了顶峰。
两个母亲,都好爱她,却都恨她。
怎么会这样呢?
她自问和周芳的母女感情很重,认回姜家人后对杨蕙雅也算贴心,就算逢年过节她没有只片语,她也会给她备上一份厚礼。
哪怕那份礼物需要她洗几千个盘子。
至于周芳就更不用说了,朝夕相处,相依为命十几年,她理解姜韶光是她亲生女儿的心情,偏袒,母爱转移,她全部接受。
可为什么要帮着姜韶光害她呢?
车缓缓驶入一旁可以暂时停车的位置,周芳往前看了眼,“怎么停车了,到公司了吗?”
“我不载您了。”
林瓷神色无波无澜,“您下车吧,以后都不要去我家找我了,我的丈夫不喜欢你们,我不想他因为我身上这些乱七八糟的人际关系而担心。”
“小瓷,你怎么能这么说?我还特意包了包子……”
“包子是为我包的吗?”
她似是而非的笑着,“我看不是吧,您是为了姜韶光来讨好我,这包子是为她做的,不是我。从您拿出我们的回忆来为她做人情这一刻起,我就不会再念着您对我的养育之恩了。”
“如果您觉得可以一次次用这种方式让我退让,那您就错了,大错特错,我从来不是个软柿子,之前的忍让妥协是因为我在乎您,心疼您含辛茹苦把我养大。”
“但上次,您联合姜韶光逼我去她的生日派对,我们的母女情就被消耗殆尽了。”
“现在你于我而就是姜家的一个佣人,所以以后别再来找我,否则我会直接通知保安轰人,到时候就别怪我翻脸不认人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