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酒店。”
司机忙开车出去,车辆驶离,车窗外是许曼卿所住的洋房别墅,灰白色的墙身,这个季节有爬墙虎蔓延到窗边,夜色下趁出清冷精致感。
如果没有许曼卿,原本她会是这里的女主人。
她的婚姻和人生,因为姐姐和许曼卿产生了巨大偏差,阴差阳错下只能嫁给一个籍籍无名的化学老师。
这让她怎么不恨,怎么不怨?
现在就连司庭衍也因为一个女人离她而去。
从包里拿出提前准备好的有关司庭衍生育情况的报告。
孟萍紧紧盯着,指尖发抖。
二十年前就是因为她太优柔寡断才会让许曼卿有机可乘。
这一回,她就算毁了司庭衍,也绝不能让他脱离自己的掌控。
当年错失了司敖这个丈夫,现在就一定要握住他的儿子。
多年不甘于她而早已成了执念。
时时刻刻,每分每秒都在折磨着她,为此,她可以不惜一切代价,哪怕众叛亲离。
…
…
“我怕她看出点什么才牵你手的,没有别的意思。”
从许曼卿那儿离开,一上车司庭衍便忙解释,他不想林瓷误会,产生排斥。
可这么说,还是让她心头掠过一闪而过的低落。
“我知道。”
知道他只是因为这个孩子还在才对她温和,而不是因为对她还有情。
这番解释,更让她确认了这一点。
“你最近有什么想吃的就告诉英姐,让她做。”
“我知道。”
“去孕检也找她陪,不要一个人去。”
“好。”
司庭衍握着方向盘,不禁恼怒,他跟她说这么多,她难道就没什么想和他说的?
林瓷低着头,鬓发垂落到脸侧,胡思乱想的马达启动,总觉得司庭衍说这些,很疏离,像是把她交付给别人的意思。
“为什么又决定把孩子留下了?”
车内车外都很寂静,秋风将落叶吹下来一大片,风声很软,落在车窗上,几乎没有重量。
可司庭衍的话却有千斤重,让林瓷不知怎么回答。
“不要告诉我是因为我那几句话。”司庭衍是不信的。
林瓷这个狠心的女人,从来不会因为他而心软。
“不是。”
她的回答一点也不出人意料,“毕竟他是一个孩子,我不能随便夺走他的生命。”
这是官方的说法,最实际的是,她还是想赌那百分之五十的可能。
电话铃声在幽静的空间里响起。
林瓷接起,“你好。”
对面缄默了几秒,接着响起孟萍抹杀希望的话语。
“林瓷,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肚子里的孩子怎么来的。”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