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义厅中,气氛比这天气更压抑。
晁盖坐在头把交椅上,手边茶盏中的茶水早已凉透,他却一口未动。
“七天了。”晁盖开口,声音低沉“戴宗和宋清下山七天,活不见人,死不见尸。朱仝也没上山。这算怎么回事?”
厅中众头领面面相觑,无人接话。
宋江立于一侧,面色平静,但心中却不是如此。
那是他亲弟弟,一母同胞,从小到大从未离他这么久过。
吴用摇着羽扇,眉头紧锁。
他心中隐隐有不祥的预感,却不敢说出口。
“晁天王。”一名小喽掖遗芙校ハス虻亍靶〉拿谴蛱角宄耍
晁盖身子前倾“快说!”
那小喽丝谄馈靶〉拿前缱餍猩蹋瞬字莩牵拇Υ蛱
朱仝…朱都头没有上山,也没有出事。他如今好好的,还升了官!”
“升官?”宋江一愣“升什么官?”
“回公明哥哥,朱仝因救下知府幼子有功,已正式补了沧州府马兵都头之职,比原先在郓城时还威风几分。”
厅中一阵骚动。
宋江脸色微变“救下知府幼子?怎么回事?”
小喽馈八凳侵性谀且梗辛礁鲈羧说敝诒e吡酥男⊙媚凇
朱仝单刀追出二十余里,在城外松林斩杀二贼,救回小衙内。
那二贼的尸首被知府衙役收敛,面目已不可辨认,但从身上搜出的信物来看是咱们梁山的人。”
“什么?”晁盖猛地站起身“咱们的人?哪两个?”
小喽耐返馈靶〉拿亲邢复蛱耍嵌簟嵌糁皇橇礁龃蛱较5谋嗤馊嗽保7峭妨臁!
宋江闻,心中稍松一口气,却又隐隐觉得不对。
两个编外人员,就能让朱仝追出二十余里?就能让戴宗和宋清音讯全无?
他看向吴用,吴用也正看向他。
两人目光交汇,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疑虑。
“那两个编外人员,叫什么名字?”宋江问。
小喽⊥贰罢飧鲂〉拿谴蛱怀隼础j滓驯簧章瘢妹胖凰凳橇荷皆艨埽10戳裘!
宋江沉默片刻,又道“那戴宗和宋清呢?可有人见过他们?”
小喽馈盎毓鞲绺纾〉拿撬拇Υ蛱耍字莩侵校奕思髟撼ず退瓮妨臁k撬欠路鹌究障r恕!
厅中一片死寂。
凭空消失。
这四个字,比什么都可怕。
晁盖缓缓坐回椅上,脸色阴沉得可怕。
“晁天王。”吴用上前一步“此事蹊跷。戴宗的神行法,一日千里,便是遇上追兵,也能脱身。
宋清虽武艺平平,却也不是莽撞之人。
若是沧州知府杀了两人必然会宣扬请功,但是眼下情况看来应该还未到那一步,说不得有变故。”
晁盖道“军师的意思是?”
吴用轻摇羽扇“小弟以为,当务之急,是再派人下山,细细打探。
沧州、德州、高唐州一带,都要走遍。
活要见人,死…”
他说到这里,忽然顿住,没再说下去。
宋江接过话头,声音平静得有些反常“死要见尸。”
晁盖看了看宋江,又看了看吴用,沉声道“那就再派人。这次多派些喽缱鞲餍懈鞯保滞啡ゴ蛱剑舸蛱降较15袒乇ā!
吴用道“晁天王英明。小弟以为,这次不宜再派头领下山。
一则目标太大,二则…”他顿了顿“若真有变故,折了头领,山寨损失太大。”
晁盖点点头“就依军师。”
宋江站在一旁,一不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