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承砚还以为母亲误解了自己的话,急忙解释道:“娘,我不是低不下头去求顾家。
“只要能解二哥的蛊毒,让我跪下给顾怀瑾和顾昭棠磕头都行。
“我只是担心,顾家人都冷心冷肺的。
“无论咱家付出怎样的诚意,他们都不可能伸出援手的。”
苏清瑶简直要被儿子给蠢哭了。
慧明大师也知道,沈家大房跟靖远侯府一直关系不睦。
所以听了沈承砚的话,他主动道:“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老衲去跟顾施主谈这件事。
“想来顾施主应该能给护国寺一个面子。”
不料苏清瑶闻却连连摇头,然后弯腰抱起糖糖。
“糖糖,想要把砾哥儿身上那只黑虫子抓出来,需要用一滴你的血,可能会有点疼”
“娘,我愿意!”不等苏清瑶把话说完,糖糖就毫不犹豫地伸出小手。
沈承砚这才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抬手一拍自己的脑门。
慧明大师满心不解,但最后还是在苏清瑶的坚持下,取出一根银针,扎在糖糖右手的中指上。
一滴殷红的血珠冒出来。
仿佛笼罩着一层莹莹光晕。
慧明大师捏着糖糖的手指,将血滴在沈承砾眉心。
沈承砾浑身一震。
沈承砾浑身一震。
每次发作前的熟悉感觉突然袭来。
他紧闭双眼,攥紧拳头,默默等待着剧痛的到来。
但是这一次,疼痛没有袭来。
四肢百骸中涌出的细流,最终汇聚到眉心便停止不动了。
糖糖突然从苏清瑶怀里挣出来,扑到沈承砾枕边,一巴掌拍在他脑门上。
沈承砾只觉得这一下,把他的百骸九窍都给拍通了。
久违的轻松感从眉心蔓延到全身。
这种浑身轻快的感觉,他已经两年没有体会过了。
糖糖把手收回来。
这次所有人都亲眼所见。
她掌心里多了一只黑色的虫子。
“咦,好恶心!”糖糖拼命甩手。
大黑虫子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落在地上。
慧明大师一惊,赶紧追过去。
母虫可不是那么容易能被拍死的。
若不彻底除掉,说不定还要为祸世间。
没想到,一个黄色的影子比他更快。
玄耳从沈承砶胸口窜出去,落在大黑虫子身边,看都没看,一口就将其吞了下去。
“玄耳!”沈承砶脸色大变,“那种脏东西,怎么能随便乱吃呢!”
玄耳却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仰起头,冲他奶声奶气地“喵”了一声,一脸无辜。
小短尾巴用力翘起,尾巴尖儿摇来摇去,像是在邀功。
沈承砶赶紧抱起玄耳,紧张地询问:“慧明大师,玄耳吃了那个母虫,它会不会中蛊啊?”
慧明大师却充耳不闻,如入定一般站在原地。
他此时才刚反应过来。
糖糖的血,竟真的引出了沈承砾体内的母虫。
糖糖如今五岁,两年前她才三岁。
不可能是下蛊之人。
那她就是净灵转世!
可糖糖若是净灵转世。
顾昭棠又是什么?
总不可能,两个人都是吧?
这又不是去市集上买菜。
要多少有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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