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立冬文会。
按照惯例,在宫中的文渊苑举办。
文渊苑本是宫中的藏书阁。
后来经过多次扩建。
除了藏书之外,也成了皇子们读书以及宫中举办文会的场所。
如今文渊苑整体呈方形布局。
院子四周环绕着一圈二层回廊式楼宇。
回廊贯通四周,凭栏可俯瞰一楼院子。
眼见快要到文会开始的时辰了。
皇后便带着女眷们提前来到二楼落座。
楼下院中早已布置好成排成列的案几。
案几上铺着锦缎桌围。
上面还摆着暖炉茶点和笔墨纸砚。
案几之间留出了足够宽的通道,以供内监穿梭其间,添茶倒水,取送墨宝。
二楼的回廊上,早早就挂好了碧影纱。
这纱也不知是怎么织出来的。
一面看过来影影绰绰,透光不透人。
另外一面看过去,却清楚很多。
如今挂在这里,既方便二楼的人看下方学子们的一举一动。
又不用担心一楼的人不小心冲撞了二楼的女眷。
这也是历年来的惯例了。
每年的立冬文会,除了能为朝廷选拔人才,能给许多文人才子出头露面的机会,也是许多当家主母为自家适婚女儿择婿的好机会。
差不多每年都能成那么几对儿才子佳人。
每每说起来,也都是一段佳话。
糖糖跟着苏清瑶和沈承砚,坐在离皇后娘娘很近的地方。
沈承砚还特意将靠近围栏的位置让给她。
二楼的人都坐好之后,楼下的人才陆续开始进入大厅,寻找各自的案几落座。
“哥哥,我看见二哥了!”糖糖一眼就看到了沈承砾,赶紧招呼沈承砚一起看。
沈承砾不知何时换了身衣裳。
只见他身着一袭月白色暗纹直裰,只在领口、袖口绣着几缕浅青色缠枝兰纹。
腰间系着同色的玉扣锦带,挂着玉佩和香囊。
外头披着一件鸦色大氅。
在一众衣着华丽的年轻才俊当众,显得格外身姿挺拔,气质出尘。
糖糖小手扒着二楼的栏杆,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楼下的沈承砾,嘴上道:“二哥这身衣裳好好看呀!”
“你别往外探身子,掉下去可如何是好!”沈承砚一只手圈着糖糖,生怕她掉下去,感觉自己真是操不完的心,“二哥穿什么不都是二哥,有什么好看不好看的。”
“就是很好看呀!”糖糖伸手比画着,“你不觉得这身儿衣裳,衬得二哥比平日里贵气了许多?”
沈承砚表示自己不懂。
别人穿的锦衣玉袍,打扮得油头粉面,你不觉得华丽。
二哥穿得不黑不白的,你倒觉得他贵气了?
看完二哥,糖糖又开始到处找三哥的位置。
发现三哥的案几跟二哥离得老远,两个人几乎在大院的对角线两端。
“二哥的案几比较近,三哥离咱们好远呀!”糖糖眯着眼睛使劲儿看,“我都快看不清三哥了。”
糖糖看了一会儿下面,才终于转过头来看向沈承砚。
“哥哥,娘亲今年不是新给你做了个红色的大氅,你怎么不穿哪个呀?”
“那个太显眼了。”沈承砚伸手给糖糖拿了一块点心,“宫里这个梅花酥很好吃,你尝尝。”
糖糖就着沈承砚的手吃了一口。
外皮酥脆,内里软糯。
咬破之后果然有一股梅花的香气在口中蔓延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