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沾染上的一丝灵魂香味已经所剩无几了。
这点程度,除了勾起他内心深处更强烈的欲,起不到任何作用,无异于饮鸩止渴。
临渊越发暴躁,被衬衫盖着脸,藏在嘴里的尖牙却痒得想饮血。
他只得曲着食指抵在嘴边,焦躁的不断用牙磨。
甚至压根没有注意到他真正想用来磨牙的人已经回来又悄无声息的走了。
窗外阴云聚集,夏日的暴雨来得猝不及防,伴随着轰隆隆的雷声倾泻而下,把窗户拍打得噼啪作响。
空气里传来一股微弱的异样波动。
大魔王磨着牙的动作一顿,须臾察觉到了什么,扯开了盖在脸上的衬衫。
天光被云层和暴雨遮得极暗,还不到傍晚的时间,房内却已经不甚明亮。
一抹极淡的影子蜷缩在这间病房的墙角处,抱着膝,哆哆嗦嗦把脸埋在手臂和膝盖里,肩膀在不断的颤动。
临渊慢吞吞坐起身,望向那抹影子,眸子里光芒流转,眸色已成深红。
“乔予安。”他唤道。
那抹影子听见熟悉的名字,肩膀的颤动瞬间停顿了一瞬,然后更加剧烈的颤动起来。
临渊皱眉。
须臾,他掀开被子下了床,赤着脚一步一步朝着墙角移动。
与此同时,办公室里,柏坐在办公椅上,双手交叉抵着下巴,注视着面前电脑屏幕显示的监控画面里,正是忽然起身看向了空空如也的墙角,然后念了句什么,紧接着就赤脚朝墙角走去的少年。
临渊停在了影子的面前。
这抹灵魂很单薄。
不论是视觉意义上还是存在意义上的,都很单薄。
瘦小又缥缈,虚无得随时随地都能烟消云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