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是意外,这次她该怎么无痛放血呢?
上次是意外,这次她该怎么无痛放血呢?
姜犀鱼又翻出一根银针,眯着眼,慢慢将针尖抵在指腹上,皮肉被压得微微下陷。
她屏住呼吸,眼睛瞪大,却怎么也不敢真的扎下去,折腾了半天,连油皮都没破。
“不行!今天一定要画出来!”
她一咬牙,心一横,狠狠扎了下去。
“嗷——!!!!!!”
一声惨绝人寰的尖叫响彻客栈。
血珠是流出来了,可姜犀鱼疼得眼前发黑,神智都快不清了,别说画符了,连话都说不出了。
她憋了半晌,才把汹涌的眼泪给忍回去。
隔壁的方厚山听到动静,立刻过来敲门,声音焦急。
“小鱼?你没事吧?”
姜犀鱼顾不上理他,她强忍疼痛,集中注意力,再度拿起符笔,悬停在半空中。
笔尖那一点朱砂将坠未坠,微微颤动,就在它即将滴落的刹那。
她终于落笔,挥毫之间如行云流水,笔走龙蛇,稳健中却又透出八面出锋。
门外,得不到回应的方厚山更急了,拍门的力道骤然加重。
震得门板簌簌作响,粉尘跟着唰唰落下。
“小鱼!我很担心你,你有没有事?回答我一声!”
他大声喊道,“小鱼,你再不出声,我可要破门进去了!”
话音既落,得不到丝毫回应,方厚山心里愈发焦急。
“砰——”
门板被一股蛮力猛地撞开。
与此同时,血珠落在符脚上。
整个房间顿时白光大盛,闯进来的方厚山下意识闭眼侧头,不敢直视房内奇光。
不等那道刺目的光芒黯淡下去,他耐不住地慌忙睁眼张望,焦急喊道,“小鱼——”
声音戛然而止。
方厚山瞪圆了眼睛,只见姜犀鱼正仰着脖子,鼻血狂喷,瞬间染红了胸前衣襟和身下大半床铺。
场面活像凶杀现场。
她一手死死捂住鼻子,另一只手高高举着一张符纸,尽量拿远,避免血迹弄脏符箓。
“快。。。。。。拿纱布来。。。。。。”
她声音闷闷的,带着浓重的鼻音。
方厚山一时急得团团转,偏偏毫无章法,“纱布?小鱼,纱布在哪儿啊?”
这傻子怎么一点生活经验都没有!
姜犀鱼一急,鼻血流得更凶了,她鼻子发酸,只能用力按住,猛地拔高音量吼道。
“去楼下找掌柜的要!没有就去医馆买!快快快!我快血干而亡了!”
方厚山被吼了也不生气,愣头愣脑地应了声,转头就向外冲。
沉重的脚步声“砰砰砰”地砸在楼梯上,震得屋里都能听见。
姜犀鱼短暂地分了下神。
这么大的力气,楼梯不会被他踩断吧?
方厚山脑袋直,让他找掌柜的要纱布,他干脆把掌柜的整个人提溜上来了。
没错,是提。
身材干瘦的掌柜像只小鸡崽似的,被他拎在手里,一路挣扎着上了楼。
等他们冲回房间,姜犀鱼的血已经勉强止住了。
掌柜的乍一看到满床血迹,吓得魂飞魄散,还以为出了人命。
见姜犀鱼还能喘气才松了口气,忙不殆地去准备了几块冰毛巾给她敷上。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