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周身陡然燃起一层淡金色罡气,如同煞神附体,铜铃般的眼珠死死盯着姜犀鱼,声音沙哑粗重,像是从胸膛里碾压出来的。
他周身陡然燃起一层淡金色罡气,如同煞神附体,铜铃般的眼珠死死盯着姜犀鱼,声音沙哑粗重,像是从胸膛里碾压出来的。
“给你一个机会,收回这句话。”
姜犀鱼上半身向后仰了仰,稳稳靠在门框上,歪头看他,神情似有不解。
“怎么,被我的话戳中了?”
她眨了眨眼,语气真诚得近乎无辜,“刺痛你的内心了?还是。。。。。。把你伪装的强大拆穿了?”
她懵懵懂懂的样子,像是在虚心请教。
偏生三个问题,个个含锋带刺,问出来就是存心要让人下不来台。
——她就是故意的。
蒋兴哥果然被彻底激怒了。
他重重扬起拳头,凛冽的拳风扑面而来,姜犀鱼眼皮都没颤一下,嘴皮子飞快。
“擂台赛期间严禁打架斗殴,否则取消比赛资格,你敢打我一下,就是蓄谋伤人!我年纪比你小,修为比你低,浑身上下三十多种疑难杂症,你听都没听过!你敢动我一根手指,我立刻去羊城修士保护协会我告你!到时候你不但洗髓丹没指望,竹篮打水一场空,名声从此也在整个九州烂透了!整个体修界都以你为耻,羞与为伍,我看哪个宗门肯要你这样声名狼藉的男人!”
蒋兴哥虽不是通人性的圆滑性格,此刻也被她劈头盖脸这一顿砸得发懵。
他瞪圆了眼睛,气得咬牙切齿,胸膛呼哧呼哧剧烈起伏,像头被逗弄到发狂发怒的黑牛。
他这辈子从没见过这么不要脸之人。
更重要的是——
姜犀鱼指尖不知何时亮出一张焰符。
这东西专克低阶修士的护体罡气,火焰一旦沾身便无法熄灭。。。。。。
她没说话,只是轻轻捻了捻符角,充满威胁意味。
蒋兴哥虽愚钝自大,却不是傻子,他咬着后槽牙,硬生生把拳头收了回去。
姜犀鱼微微一笑,将符纸收回袖中,“现在可以谈谈了吗?”
蒋兴哥从牙缝里挤出字来,“你到底要做什么?!”
“退出比赛。”
“不可能!”
他想都没想,断然拒绝。
他一路打到现在,拼的就是那枚洗髓丹。
如今临门一脚、唾手可得,怎么可能说放手就放手?
姜犀鱼抱着手臂,换了个策略,“这样,你我打个赌,咱俩比试一场,若你能赢了我,我不但跪下给你磕头道歉,还双手奉上洗髓丹,若你输了,就乖乖退出比赛,当天立刻离开羊城。”
蒋兴哥狐疑地眯起眼,“你这般小的年纪,竟有洗髓丹?”
姜犀鱼:“。。。。。。”
她尴尬地摇了摇头。
“那你说屁啊!”蒋兴哥怒道。
“但是我有战无不胜的决心啊!”姜犀鱼理直气壮。
“不值钱的玩意儿,谁稀罕!”
姜犀鱼眼神飘忽,摸了摸鼻梁,“那我给你打欠条总行了吧?先欠着,回头还你。”
这话纯属欺负老实人不懂行。
借钱和借贷很像,本质都是信用交换,而不是做慈善。
就像是现代人从银行借钱,得有还款能力,抵押物,信用记录这三样硬通货,这三个条件,代表了一个人还款的人品和历史。
正如,一个乞丐是不可能从银行里借到钱的。
这几样,姜犀鱼显然一样都没有。
人品尤其要打问号。
她打的欠条,扔在地上连半个灵币都兑换不出来。
但是蒋兴哥这样四肢发达的体修,脑筋到底转不过弯来。
赢了能有两颗洗髓丹,输了也没什么损失。
他闷头想了半天,竟觉得自己占了大便宜,瓮声瓮气应下来,“行!签字画押,一个都不能少!”
于是两人找来了纸笔。
姜犀鱼研好磨,抬眼看向他,“你写还是我写?”
蒋兴哥虎声虎气,“你来。”
他不识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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