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被逼到绝境的方厚山竟放弃了格挡,而是调动全身罡气凝聚于一点,以额骨硬接了这一拳!
陈皮眼睑不受控制地抽动一下。
此招极为凶险,尤其是两人之间有着境界差距,一时罡气抵挡不住,额骨处经脉密布,稍有差错,废及全身。
“咔”的一声轻响,是骨头裂开的声音。
黑虎明显也被这种不要命的狂莽打法震愣了。
就在他拳势微滞的刹那——
满脸是血的方厚山竟借着前冲的惯性,将全身残余的力气拧成一股,一记凶狠的抱摔,将黑虎死死砸向地面。
擂台上的压制牢固得像铁箍,任凭黑虎怎样挣扎,就如同蟹笼里的螃蟹,没有丝毫逃脱的余地。
十秒后,裁判叫停,一切结束。
浑身浴血的方厚山踉跄着站起身,喘着粗气,被裁判举起左手。
胜了。
姜犀鱼和陈皮的临时赌局,因为方厚山不要命的打法,一时赚得盆满钵满。
“你收钱吧,我过去看看。”
她不放心地瞥了眼那高耸冒尖的大铁盆,还是决定先去休息区找方厚山。
擂台赛请来的专业药修正在为他处理伤口,满脸的血污被一点点擦去后,露出额头上裂开的一道不小的口子,皮肉翻卷着,看着触目惊心。
都这样了,方厚山一看见她,还是下意识扯出一个带着傻气的笑。
什么都不说,只是看着她傻笑。
被打成这样了。。。。。。
被打成这样了。。。。。。
有什么可笑的?
姜犀鱼内心五味杂陈,“往生符还揣着吗?”
方厚山点头,先是拍了拍胸口的位置,又怕她不信,急忙忙扯开衣襟露出一角给她看。
“我好好揣着呢。”
药修被他突然的动作带得一扯,不小心碰到翻卷的伤口,疼得他呲牙咧嘴的。
姜犀鱼像是才回过神来,叉腰瞪着眼,骂他疯疯癫癫,为了洗髓丹连自己的性命都不要了。
方厚山听着她骂,才慢慢感觉那种下台后的后怕和战栗消散开来,终于有了点活着的感觉。
“小鱼,你别生气,都是我不好。”
他憨憨地讨好笑着,“就剩下最后一场了,等养好伤,我一定会打赢的。”
姜犀鱼还没来得及说话,裁判已经站在台上高声宣布。
“最后一场决赛将于下午未时一刻开始,请参加决赛的双方选手做好准备。”
姜犀鱼和方厚山同时愣住。
怎么会?
一方选手重伤,按照比赛条例来说,是可以申请延缓比赛的。
就像上次方厚山肋骨断裂那样,休养了十天半拉月后才继续比赛。
姜犀鱼皱眉看向他,“你没有申请休养吗?”
方厚山一脸茫然:“还没来得及。。。。。。我刚下台治伤没多久,怎么会这样?”
怎么会这样。。。。。。
怎么会这样。
姜犀鱼抬眼看向评委席,那个正云淡风轻喝茶的人。
那就要问问这位崔家家主了。
别的地方动不了手脚,原来就在这上面等着呢。
“我们要申请延缓比赛!”
她举起手,向评委席示意,声音清晰而响亮,“方厚山身受重伤,现在立刻比赛对他不公平!”
裁判在人群中扫了一圈,才看到台下那个小豆丁。
他原本打算装作没听见,敷衍过去算了,偏生群众也因为这句话炸开了锅。
“就是啊!哪有这样的?!”
眼看压不住了,他只好换上一副恭谨姿态解释。
“另一方选手崔鸿雁同样重伤,经修保会的药修诊断,真气紊乱,甚至到了心脉受损的程度,原本该让两名重伤选手好好休养,然而据崔鸿雁所,他远在龟岛的祖父病重,即将不久于世,因此他恳求快速完成比赛,赴龟岛看望祖父最后一面,拳拳孝心,令人感动。”
说到这里,裁判甚至动情地落下了几滴眼泪。
他顿了顿,继续哽咽道,“经评委席一致协商,双方选手伤势对等,因此允准比赛继续,药修会给选手们服用修保会提供的上品丹药,保护经脉灵根,不损根基,请各位观众不必担心。”
一番话说的冠冕堂皇,之凿凿。
一时就连姜犀鱼也无法反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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