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瞥一眼少年。
目光不受控制地在他染血的面庞上顿了下。
苍白得几乎没有血色,鼻梁高挺,眉眼冷峻,即便昏迷着也透着一股拒人千里的疏离。
。。。。。。
小贼被拖行了三里地后终于受不了了,整个人生无可恋,开口抱怨。
“我说你就不能把我松绑吗?我可以自己走,后背都要磨出火星子来了。”
姜犀鱼背着人继续往前走,闻头也不回地冷笑一声。
“要饭的还嫌饭馊。”
小贼叹了口气,眼珠转了转,不死心地又开口,“能不能不把我送官府?”
他顿了顿,努力支起脑袋看向她,语气里带着讨好的试探,“我偷来的法宝都被你拿走了,就当卖身钱了成不?”
“闭上嘴。”姜犀鱼头都没回,声音平静无波,“或者我现在把你弄死,直接丢在储物空间里,大家都轻松。”
小贼立刻闭嘴,把脑袋重新搁回地上,一脸安详地任由自己被拖行。
地面上被拖出一道蜿蜒的土痕,在晨光照耀的泥地上格外显眼。
即便是有洪荒之力的加持,将两个人带回客栈也不是一件轻松的事情。
姜犀鱼累得不行,一进房间,她把背上的少年放到床上,然后一脚踹过去,小贼直接骨碌碌地滚进墙角面壁。
她自己则瘫进椅子里,闭上眼睛,胸膛起伏着喘气。
小贼努力翻过身体,见状,用力往前顾涌着身体,一点点挪到她腿边,十分殷勤地支起上半身。
“给我松绑吧,我给你捶捶肩膀解乏!我那按摩手艺是祖上传下来的,舒服得能上天,没得说!”
“给我松绑吧,我给你捶捶肩膀解乏!我那按摩手艺是祖上传下来的,舒服得能上天,没得说!”
姜犀鱼没说话,一动不动。
小贼不死心,又继续讨好,“来嘛来嘛,我的手艺很好的,保证一通下来舒筋活血,神清气爽!”
本想着歇一会儿,可这厮跟个话痨一样没完没了。
姜犀鱼不耐地睁开眼睛,微微偏过头看着他,听不出来情绪。
“就这么想伺候我?”
这话怎么听起来怪怪的?
小贼仰头观察着她的脸色。
不知为什么,这女孩明明不过八九岁的样子。
那双眼眸里的情绪却十分沉静,透着一股成熟沉稳的意味。
就像是。。。。。。
有一个大人的灵魂栖息在这个小小的躯壳里。
小贼不知道自己误打误撞,竟然意外撞破了最隐秘的真相。
姜犀鱼眯起眼睛,随后将双腿搭在桌子上,缓缓伸了个懒腰,忽然扭头问他。
“饿不饿?辟谷丹吃过没?”
辟谷丹他听说过啊!好东西!
小贼连忙摇头,眼睛亮了起来,期期艾艾地往前凑上去,“您要给我吃吗?”
得,一个辟谷丹,连敬语都用上了。
姜犀鱼好整以暇地侧过身体,打量着面前这个没见过世面的小毛贼。
她打了个响指,手心瞬间多了颗通体幽蓝色的丹药。
“吃了它,吃完后我们可以谈谈你的去留。”
辟谷丹?
小贼连轴转偷了好几个晚上,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见状连忙张开嘴凑上去,咬住她指尖夹着的丹药,嚼都不嚼就咽进肚子里。
那颗丹药入口即化,还没等过喉咙就化成了一滩液体。
小贼砸巴砸巴嘴,没尝出什么滋味。
这也不顶饱啊。
他狐疑地看向姜犀鱼,“这是辟谷丹?”
姜犀鱼挺乖巧无害地笑,“不,这是毒药。”
小贼:“!”
“你不说给我吃的是辟谷丹吗?!”
她一脸无辜,“我没说啊,我只是问问你吃过没。”
小贼:“。。。。。。”
他初出茅庐,头一回干这行,还没等试试身手,就遇上个满级职场见人,简直被玩弄于股掌中毫无还手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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